他摸了摸腦袋,「難道是我記錯了嗎?」
他初學的時候興致勃勃,夫子講的每一句話都聽的很認真,應該不會記錯啊,那是為什麼?
「你是皇親國戚?」突然一激靈。
他很快搖頭否認,「皇親國戚不可能進宮當太監。」
沒理由啊,再落魄也不可能淪落到這個地步,父皇對皇親國戚還是很維護的,只要不犯大錯,不可能放任這麼慘,丟皇家顏面。
餘歡腳下又是一頓。
古扉沒留神,險些又撞了上去,他跟著停下來,問,「怎麼了?」
餘歡突然回頭看他,「你是誰?」
???
古扉一懵,「我是古扉啊。」
「你是六皇子。」他目光幽幽,「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
古扉又懵了,「我去長軒宮偷學。」
很老實的實話實說,對餘歡不需要隱瞞,他嘴太嚴,根本不可能說出去。
「不。」餘歡糾正他,「是因為你身上這身太監服,你才能光明正大出現在這裡。」
古扉凝眉不解問,「這有關聯嗎?」
和餘歡談的好像不是一件事。
「有。」餘歡一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既然你被打入冷宮後偽裝成太監出入長錦宮,那你就從來沒懷疑過,有人跟你一樣嗎?」
古扉渾身一震,「你是說……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沒能講清楚想說的話,餘歡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直接打斷,「你以前不會這麼沒禮貌,每次見了我都喊——哥。」
古扉的猜想驗證了,因為他說跟他一樣,哪點一樣?被打入冷宮之後換上一身太監服行走在宮裡的行為一樣。
父皇只有兩個兒子被打入冷宮,一個他,一個大皇兄古歡。
古歡,餘歡,名字一樣,就差一個姓,他早該想到的,畢竟前幾天還在懷疑他的身份,脖子上和脖子下的膚色相差太大,一搓就掉,像刻意抹上去的。
他開始沒想那麼多,回去之後洗白蘿蔔,蘿蔔剛從地里□□時,根本看不出來是白的,洗乾淨之後白白胖胖,瞧著很是喜人,於是他就想,會不會餘歡也是因為髒,所以看不出本來模樣,洗一洗就好?
「可是……」他還有新的問題,「大皇兄不是死了嗎?」
記憶里是燒死的,連同他的母妃和書童,都被鎖在屋子裡,沒有一個人跑出來,死的悽慘,只剩下一把子骨頭,和身邊貼身的長命鎖。
那長命鎖是小時候身體不好,長壽的長輩給求的,寓意可以像求長命鎖的人一樣長命百歲。
大皇兄從前身子骨也不好,後來他習了武之後才有所改變。
「我確實死了。」餘歡面上古井無波,只微微握緊燈柄的手出賣了他,證明他內心並沒有那麼平靜,「現在活的人是餘歡。」
那大概是三年前的事,初被打入冷宮,即便是他,也免不得害怕,順著母妃的窗戶爬進去,他的書童跟他一起,兩個半大的孩子縮在母妃懷裡,那窗突然被人合上,從外面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