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扉閉上眼,揪緊了暖爐上的鈴鐺,「我在長錦宮時,時常聽到外面有拳打腳踢的聲音,似乎是什麼人在欺負另一個人,去把那些欺負人的傢伙帶回來。」
變壞,就從他們開始。
「是。」
元吉出去了,什麼時候回來,古扉不知道,他也沒有刻意等著,去了書房讀書識字,現在他的先生是丞相,丞相不好好教他,只讓他看一些情情愛愛和不痛不癢的詩詞,關鍵的東西都一筆略過。
甚至有一次指著一個字,念成了另一個字,他曾經是三甲狀元,不可能不認識那字,就是故意的。
所以古扉開始自己看書,書是順心殿的,順心殿只燒了主屋,書房沒燒,積了些菸灰,叫人擦擦曬曬便是,曬完搬到長明宮。
這些都是歷代皇帝收藏的書,是關於兵法和權謀的,有很多複雜的字,古扉不認識,把它記在本子上,等著以後有機會了問旁人。
元吉說他識字不多來著,他目前還沒找到一個很好的教書先生。
其實想讓長軒宮的女先生來,但是沒有能力保護她,所以算了,反正也不急於一時。
沒有空間的輔助,他看書很慢,一本書最少要看兩天,而且眼睛累的很快,沒有以前持久。
以前經常和泉水,現在喝不著了才發現喝和不喝,區別大了去了。
古扉擱下筆,掏出脖間的項鍊拿在手裡,那是一塊很乾淨的玉,沒有任何圖案,就是一個晶瑩剔透,上好的白玉,若是普通人瞧了不會覺得有什麼,頂多吃驚於它的漂亮,沒人知道它還是個空間,裡面有個自己的小天地。
這麼久過去,吞了那麼多玉,空間變成了什麼樣子?
古扉想進去,但是他試過,玉不聽他使喚,他也一直沒見過餘歡說的器靈。
古扉深吸一口氣,將玉塞回領子裡,坐在書桌前繼續看書。
因著現在加了早朝,早朝完了還要聽丞相匯報,攝政王囉嗦,基本上等於一個白天的時間都被占用了,只有晚上能有空看書,也看不了多久,亥時就要睡。
畢竟第二天早上要早起,日復一日,何時才能熬出頭?
元吉辦事效率很快,那麼久遠的事,很快叫他查了出來,不過一天而已,第二天晚上古扉用完膳,這廝便跑來匯報情況,做了個筆記,還怕他記不住,按照一號二號一直往下排,排了四十多個人。
古扉勾頭看了看,有的人是因為打架鬥毆被抓來,有的是因為收了銀子,還有的被查出來猥褻冷宮的廢妃和她們的子女。
人數不少呢,七八個都是這樣被抓的。
古扉瞧向元吉,「你是怎麼查出來的?」
這麼多人,有點不可思議。
元吉有些猶豫,半響才湊到他耳邊說話,「陛下,奴才其實沒做別的,就敲打敲打幾位管事,其實這些事那些當管事的都知道,沒人追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事,現在陛下親自過問,哪個敢怠慢,一股腦都送到奴才手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