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吧,陛下剛恢復身份後攝政王逼著他看了許多東西,其中就有各宮各處的名單,只是他以為宮裡上千人,陛下不會在意雜役處呢。
可能是打算先從雜役處開刀,所以特意記的。
「你撒謊。」古扉面色陰沉,「你方才過來的時候腳步緩了緩,在外面時看朕的眼睛裡有恐懼,你在怕朕。」
元吉猜不透他什麼意思,只附和道,「陛下是九五至尊,奴才自然是怕的。」
「那朕夠壞嗎?」他又問了一句。
元吉更忐忑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許久才試探性的道,「方才那些人都怕陛下呢。」
不敢真的說陛下壞,這不是為難人嗎?萬一一個回答不好,小命不保。
「那就是說朕足夠壞了?」古扉握著新的暖爐,像個剛遭遇大變的人似的,神情恍惚,喃喃自語,「那就好,那就好……」
元吉完全被他搞懵了,心說陛下為什麼非要讓他說自己壞呢?當個好人不好嗎?
古扉捏了捏太陽穴,「你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靜。」
元吉宛如得到大赦的人一般,連忙奔了出去,臨走前不忘將門帶上,並且吩咐人不許進入。
他一走,空曠的大殿內登時一片寂靜,掉根針都能聽到聲音,許久許久,寢屋內傳來細微的嗚嗚聲,有人悲從心裡,控制不住哭了起來。
【唉。】
他聽到一聲悠遠的嘆息聲,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無奈。
【你是水做的嗎?這麼愛哭?】
古扉連忙擦了擦眼淚,問,「誰?」
不等對方回答,他已經猜到了,「你是空間的器靈?」
因為四周沒人,而且那個聲音是從他腦子裡傳來的,並不是外面。
【是我。】
古扉蹙眉,「餘歡說你很久之前就在了,為什麼不出現?」
他好些次試著呼喚器靈,怎麼說器靈都沒反應。
【你太愛哭了,我不想跟你說話。】
古扉:「……」
瞪了一眼莫須有的地方,道,「我以後不哭了,你讓我進空間,我找一個人。」
【正好,我也需要你幫忙,進來吧。】
古扉眼前一花,人已經站到了空間內,空間經過他不斷塞玉進去,已經大變樣子,比原來寬闊許多,菜地擴大了幾倍,草屋和池塘亦是如此。
還多了一座假山,假山上有流水,盡頭是個小溫泉,溫泉里躺了一個人。
古扉吃了一驚,「花溪!」
他腳下急邁,蹬蹬幾步過去,跪在溫泉邊,手足無措的看著裡頭躺的人,「你怎麼樣了?」
花溪沒反應,依舊那么半躺著,身體泡在溫泉里,只露出腦袋。
古扉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的將手放在花溪脖間,閉上眼,細細感受一番,是有脈搏的,說明她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