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前捏過古扉?
還是說又是花溪的記憶?
「後來我和母后被打入冷宮,她對我和母后不聞不問不說,還勸先帝斬草除根。」這事比較大,元吉沒膽子騙他瞞他,況且他也不會聽信一面之詞,找了其他人問過。
「我對她又愛又恨,她死了,我這心裡反而不是滋味。」古扉摸著心口,「你說我是不是有病?」
器靈嘆息,【你是人,是人就會有感情,她曾經對你好過,你有感情也正常。】
古扉嗤笑一聲,「生在皇家,哪裡有感情?不過是貓哭耗子,假慈悲罷了。」
他站起來,「鱷魚的眼淚要收一收了,待會皇叔就要來了,讓他哭吧。」
邊說邊朝外走,剛走出帘子,攝政王已經站在了門口,玉冠有些歪,衣衫不整,胸口起伏,明顯跑著來的。
「皇叔,」古扉頓了頓,「節哀順變。」
攝政王驀地沖了過來,推開他,跑去裡間,許久裡頭傳來一聲巨響,像是膝蓋直接跪在地上的聲音,骨頭磕在了硬板上。
太皇太后的屋子是用硬板鋪的。
不大一會兒,各位太妃和太后,包括幾位皇子都趕了過來,跪了一地。
古扉在人群里瞧見了古熙,古熙也瞧見了他,神態有些無措,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似的。
古扉只望了一眼,便淡然將視線收了回來。
古熙瞳子裡染上一絲失望,嬤嬤已經把什麼都告訴他了,他曾經被沈貴妃收養,和古扉一同住在長明宮三年,其實自己隱隱約約還有些印象,不太深,但是記得有那麼個人,明明自己也很小,卻會彎下腰背他。
後來他倆一個被收養,一個被打入冷宮,過著天壤之別的生活,現在反了過來,曾經孩童時期的感情也因為顛簸起伏的經歷消失的無影無蹤,形同陌路。
母妃偶爾也會讓他去找個試試,就比如這次,母妃不想離宮去偏遠的地方,想讓他求曾經的哥哥幫忙,只要他一句話,命運就能改寫。
但是他最終也沒去,知道五哥哥有相同的問題,找了五哥哥商量。
五哥哥讓他不用擔心,二哥哥會想辦法,他還有意無意透漏,說是皇上也不肯讓他們搬。
皇上就是他曾經的哥哥,他以前追在屁股後面喊,還沒學會說話的時候就開始每天接送他進學,後來學會了,第一個叫的也是哥哥。
「元吉。」
他聽到有人說話,聲音熟悉異常,又無比陌生。
「皇叔有話要與太皇太后說,扶各位太妃起來,咱們迴避一下。」
熟悉是因為一直牢牢記著,陌生,是因為只有逢年過節才能見上一面,然後吃頓家宴,偶爾最上面的位置還會空著,十次裡頭能有三次出席都算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