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吉不疑有他,屁顛屁顛過去收拾,折被子的時候發現床里的被子下壓著一件白色褻衣。
布料不一樣,很容易看出差別,他拉了出來,發現裡頭還有,又拉,再拉,拉出來七八件。
???
今兒早上不是剛收拾過?怎麼會多出七八件髒衣服來?
那衣裳上有摺痕,還有泥巴,滴的油,很明顯是穿過的衣裳。
元吉又檢查了一遍,里里外外翻了個遍,總共是四套褻衣褻褲,兩雙足襪,他全抱過來,張張嘴想問,又做了罷。
皇上一定會說,怎麼,我堂堂一國之君還不能一天換四套褻衣啊?
肯定是可以的,所以又將衣裳都抱出門外,交給其他人洗了。
他一走,古扉那句『怎麼,我堂堂一國之君還不能一天換四套褻衣啊』哽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憋得難受。
「沒意思。」他丟下書,「本來還想逗逗他來著。」
【去逗別人吧。】
古扉坐著沒動。
【忘了你前幾天怎麼說的了?】
雖然只起了個頭,但是古扉聽懂了,也當然沒忘,只是在逃避而已。
五年相處,器靈瞧他這幅德行就知道他在顧慮什麼。
突然有些明白了,古扉為什麼突然情緒低落,死睡不起,或許除了認識到自己還很弱小,無法保護親朋好友,和與先帝越來越像之類的瞎操心外,還擔心一件事。
那件事是他的心魔之一,在原文裡出現過,還不止一次,且十分重要。
【也該去見見他了。】
畢竟已經不一樣了,現在和原文,古扉也想開了。
*
戌時六刻,還有人沒睡,在偷偷的捏泥人。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人也特別喜歡捏泥人,捏了父皇的,母妃的,自己的,唯獨沒有捏他的,他問為什麼不捏他的,他也想跟大家成排成隊站一起。
那個人回答說,『因為你太討厭了,我不喜歡你。』
他記得自己當時很難過,強憋住眼淚,實在忍不住了,哭了一場,被養母發現,打了那個人一頓。
還罰了跪,那個人很不服,對他也更加看不慣了。
以後捏泥人都偷偷的捏,大家都在,還是不捏他的,他自己暗搓搓捏了一個自己,塞進那個人的柜子里,藏在眾多泥人裡頭,瞧著不太顯眼才喜滋滋的出來。
自己的柜子裡頭多了一個泥人,就算它藏得再嚴實,還是很輕易的被發現了,那個人說,好醜啊,拿回去,什麼時候捏好看了什麼時候再放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