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卿望著他,瞳子裡似乎有星光一般,亮的驚人,「陛下以為呢?」
古扉單手撐在桌前,單手把玩筷子,「朕以為?」
筷子從這邊碗沿滾到那邊,「朕以為你是在等自己的良主。」
另一種可能他沒說,因為他等的不是那個結果,是等這個。
「陛下就不怕自己猜錯嗎?」
古扉挑眉,「猜錯又如何?你還能對朕做些什麼不成?」
王卿突然笑了,「三年了,陛下終於懂了。」
比他想像中要早一些,他原本以為還要再等幾年才開竅,沒想到提前了這麼久,算是意外驚喜?
面上笑得越發燦爛,「陛下沒猜錯,微臣確實在等一個良主。」
他重新跪下來,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帶著敷衍,這次是真誠實意的行大禮。
「微臣沈暱見過皇上。」
「沈暱?」古扉眉梢微微一跳,「我母后的姓?」
沈暱點頭,「算起輩分來,你還要喊我一聲舅舅。」
他是上一輩里最小的那個,因為痴迷書畫,為了追求最高境界,四處遊歷,在家待的反而很少,即便回來,也是閉門不出,全心全意鑽研字畫,所以沒幾人認得他。
世人只曉得有這麼個人,卻不見其影。
他在外頭玩累了,游不動了,回到京城,才發現已經物是人非,家破人亡。
整個沈家斬的斬,死的死,其他人找不到,唯一的親人在皇宮,不是想見就能見的,所以為了見他,他隱姓埋名,頂替別人的身份上京趕考,一舉中了狀元,在朝中插了一腳。
剛來時他便提醒過古扉,只不過那時候古扉還小,身邊也沒有得力的人,沒聽懂什麼意思罷了。
夾在三大權臣之間,孩子成長很快,不過三年而已,居然懂了。
真是叫人驚喜和意外。
第140章 有求必應
古扉極力在腦子裡搜尋關於沈的消息,竟發現寥寥無幾,只每年去外公家時,聽外公恨鐵不成鋼的說,那個混小子不聽話,今年又不回來。
外公想給他說親來著,以為有了妻兒就能困住他,結果人家不上當,相親的時候把姑娘氣走,想給他納妾,不留神他就溜走了,此後很多年沒回來過。
只偶爾會趁著不過節,不過年的時候突然回來幾天,不給通知,想給他成親納妾都來不及。
有一次回來的時候母妃想帶他過去看看,誰知他身體不給力,病了幾天,沒見上,所以到底是不是本人他也不知道。
不過他聽母妃說過,舅舅小時候調皮,拉桌布,把上面的茶壺給打碎了,被裡面的開水燙過脖間。
在鎖骨位置,王卿穿著高領的衣裳,一時竟瞧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