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歡沒說話,但是他鬆手的動作已經代表了一切。
古扉說比『心』可以代替一些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其實其它方式也可以。
明生收到了這份傳遞,心裡的那份不安消失,轉而笑了起來,「劍上有兩個豁口。」
「那是和很厲害的人拼鬥留下的。」
明生意外的朝他看去,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人似乎有想閒聊的意思?
於是他不客氣的問下去,「誰?」
「一個是我的父皇,一個是我在執行任務時遇到的,我差點死在他劍下。」
其實他原本加入刺客組織,目的就是死在一個很厲害的人劍下,如此才不枉他學武一遭。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突然改變了想法,再也沒有越過自己本級,去刺殺之上的人了。
組織會把任務分為天地玄黃四等,以前他喜歡黃級接玄級,現在是天級,已經很久沒碰過更難的暗殺了。
在天級之上還有一級,那是類似於刺殺丞相,攝政王和皇帝的任務,幾乎不亞於送死,他沒接過。
因為在九死一生時,突然就不想死了,很奇怪。
就像當初在刺殺完父皇時一樣,那時他想到的是古扉,再後來想到的是明生。
明生這個濫好人,老愛亂救人,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他救,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救的是人是畜生,人會回報他,畜生只會反咬他一口。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一次次與勾魂攝魄的黑白無常擦身而過,也一次比一次怕死。
明明以前不怕的。
真奇怪。
也許是年紀大了吧?
「你一定很喜歡這把劍吧。」明生兩指並行,在劍身上滑過,發現這把劍上有很多類似的痕跡,有些深,肉眼能瞧見,有些看不見,要細細撫摸。
「恩。」餘歡沒有否認,「它陪了我很久。」
明生手往下摸,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不是答應過我,以後安安靜靜當個小老百姓,不動刀,不殺生了嗎?怎麼又開始了?」
因為他老是受傷,像這把劍一樣,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跡,怕他死的太早,明生曾經讓他放棄做刺客,他當時想了想答應了。
既然答應了,就該守諾才是。
「劍柄上的布是剛換的,都紅了。」
劍柄上為了防滑,綁了一層粗布,白色的,濺了血,不要太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