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瞧她手裡的棉棒,將接下來呼之欲出的一大堆話憋在嘴裡。
人在她手裡,不能不低頭。
他沒動靜,花溪這邊也安靜下來,輕手輕腳給他塗藥,已經抹了兩三遍,再上最後一遍,膏藥是黑色的,一股子濃濃的藥香味,抹完要用紗布包一圈。
包的時候讓古扉坐起身,抬起一隻手臂,她繞過他半個肩膀,來回纏一圈,包後面時還好,包前面時要看著傷口位置,不可避免會離古扉很近,一次倒也罷了,兩次三次,三次五次都這樣,花溪招手讓元吉過來,「你來吧。」
元吉正要跑來,被古扉瞪了一眼,古扉瞪完回頭瞪花溪,「以前都是你給我纏的。」
他小時候練武,經常受傷,每次都是花溪給他擦藥,包紮。
「你那時候還小。」
古扉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己現在和以前的區別,理直氣壯道,「那又怎樣?」
花溪不理他,紗布一丟,愛誰誰。
古扉接過纏了一半的紗布,還不讓元吉代勞,自個兒纏。
他笨手笨腳的,自然纏不好,反而把先前花溪纏的那部分給解開了,藥膏黏的到處都是,手上,胸膛上,不小心還摁到了傷口,疼的呲牙咧嘴,直呼她冷血。
「是不是我長大了,就不是你的小寶貝了?」
小時候花溪經常亂叫他,什麼寶寶,娃,臭小子等等,怎麼順口怎麼喊,有些他知道意思,有些不知道,比如寶寶。
花溪便告訴他,寶寶是小孩的意思,在她們那裡還有小寶貝,小心肝的成分在,總之就是疼愛的意思。
他當時可開心了,記得花溪昏迷前,還喊過他扉寶寶,也才躺了兩年多而已,醒來之後就變樣了?
「不要臉。」花溪沒有慣著他,撐起身子,坐回床上,被子一蓋,閉目養神不再與他交流。
古扉後悔了,「我收回剛剛那句話,你再陪我聊會兒。」
他還在笨拙的纏紗布,瞧花溪確確實實沒有要幫他的意思,才喊元吉過來。
元吉手腳麻溜,也不會介意這個介意那個,很快將紗布纏好,系上之後又退去一邊,把這裡的空間讓給倆人。
花溪在床上盤腿坐著,古扉坐在床邊,床矮,他半個身子靠在上面,歪頭看花溪,還想找花溪說話,又怕打擾花溪,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許久才站起來,解開鏈子,蹬蹬幾步朝外走。
他有幾句話要跟元吉說,順便解決一下私人問題,他已經跟花溪綁在一起快一天了,沒有上過一次茅房。
特意解開鏈子,是顧著花溪,他如此,花溪亦然。
古扉上完茅房沒有急著進去,吩咐元吉去庫房取玉,順便搜集民間的玉,不惜一切代價,把所有錢都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