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看出來了,某一天夜裡趁他『睡著』後故意說,會一直養他,直到他有能力自力更生為止。
以前只以為這句話是偷聽到的,整個人都放鬆了,後來才發現原來這句話是花溪特意告訴他的,怕他再繼續患得患失,給他安全感。
花溪真的很難,在冷宮那段時間,為吃為喝為穿和錢發愁,但是再難也從來沒拋棄過他,他真的真的很感激花溪,花溪就是他的全部。
「無論是誰,都沒有權利說花溪半點不好。」他望了望一邊的圍牆,突然笑了,「你沒有辦法,朕自己想辦法。」
元吉一臉懵逼。
古扉在他疑惑和不解的眼神中陡然一躍而起,幾步借力翻上了圍牆。
元吉被這麼突然而然的舉動弄的手足無措,「皇上,上面太高了,危險,您快下來。」
古扉還覺得不夠高,又借著牆頭,爬上了連在一起的二樓閣樓。
二樓也不算高,一眼便能瞧見底下的元吉,「如果她們管不住自己的嘴,非要說的話,那就連朕一起說吧。」
他管不住悠悠眾口,但是並不代表他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太高了,元吉聽不清楚,在下面干著急,「我的爺啊,您快下來,可別嚇著奴才。」
古扉驀地伸展開手臂,帶著笑,一躍從閣樓的欄杆上跳了下去。
*
花溪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似乎聚齊了很多人,慌裡慌張,不知道在幹什麼?她隱約捕捉到『太醫』和『掉下來』之類的話。
在長明宮能請太醫的人除了古扉,沒有別人,或許還有她,她沒事,那就是古扉了?
他出事了?
不是去修架子了嗎?能出什麼事?
花溪心裡這麼想,人還是睜開眼,坐起身,發現她的輪椅和架子都不在,古扉似乎也不在這邊的屋,聽著動靜和來回走動的聲音有些遠,像在後院。
前院和後院不僅遠,中間還有樓梯,對她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
花溪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擔心古扉的心思占了上風,沒猶豫多久,撐起自己沉重的身子下床,扶著牆緩慢的朝外走。
有東西靠著或者扶著的時候還好,如果沒有,或是中斷一會兒,她無法借力,走不了兩步便會跌倒。
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屋裡的動靜終於被人聽到,有兩個宮女著急的扶她起來,其中一個吩咐另一個給她拿來輪椅。
花溪坐在輪椅里,兩個宮女才問,「姑娘想去哪?奴婢推著您。」
花溪回頭問她,「後院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