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孟子良的岳家還沒落敗時,他內人和那瘋婆娘的關係可是相當不錯,你說,會不會是……」謝懸一笑,「張權告訴我,你師娘前日出了門,她去哪裡了?」
傅徵依舊沉默。
「你要是老老實實告訴我,或許我能考慮放她一命。」謝懸悠然說道,「可若是……」
「你殺了我吧。」傅徵突然打斷了謝懸。
謝懸眉梢一挑。
「你殺了我,一切都乾淨。」傅徵撣撣衣服上的灰,平靜地說,「既然你那麼相信那個所謂的預言,不如直接把我殺掉,一了百了,再也沒人能阻攔著你完成大業了。」
謝懸一把掐住傅徵的下巴:「你想死?做夢。」
傅徵輕笑:「想死有什麼難的,我明日就能從始固山上跳下去,叫你連我的屍骨都尋不見。」
啪!一巴掌打在了傅徵的臉頰上。
張權「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陛下……」
謝懸鬆開傅徵,冷眼掃他:「說。」
「陛下,其實太后病久了,這事也沒在前朝惹出什麼波瀾來,只有太史大人上書,稱思雲行宮裡住的多是后妃宮嬪,陰氣重些也是應當,只請觀子裡的道士來驅驅邪,不要衝撞著太后就好了。」張權掐著嗓子說道。
謝懸「嗯」了一聲:「那就照著他說的辦。」
這個油頭粉面的老內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被謝懸打翻在榻上的傅徵,忙不迭地踩著小碎步跑了。
等他走後,謝懸動作輕柔地扶起了傅徵:「疼嗎?」
傅徵一言不發。
謝懸順著他的額角往下親去:「不許再和我頂嘴。」
傅徵像個木偶,任由他擺弄。
或許蕭太后發病一事還真是湊巧,因為,自從思雲觀的老道來了行宮,她便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傳到前朝,就好像……死了一般的安靜。
傅徵不敢在內殿直接詢問鍾老夫人此事,謝懸也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
每日老道來內宮打醮點卯,法事做得聲勢浩大。雖說傅徵被謝懸關在屋裡出不去,卻仍然能遠遠地聽見那道士的擊鼓誦經聲。
似乎一切都是這樣四平八穩,直到第三天,方夫人居住的甘霖宮內出了宮女被妖邪附體的大事。
傅徵站在窗邊,只能看到甘霖宮飛檐一角,裡面的人來來往往,行色匆匆,思雲觀老道手持拂塵,口中念念有詞。
大殿外,火盆已經點起,幾個內侍如鵪鶉般瑟縮在一邊,驚恐地看著被人按在地上時還不住掙扎的小宮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