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這次他做得特別出格,反而還逃掉了。
回憶著這些往事,顧鈺辰也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麼要來這裡。
這裡沒有遮風擋雨之處,並不是適合睡覺的地方。
好在現在是夏天,天氣熱,不至於像那次那麼難熬。
「辰兒?」他耳邊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顧鈺辰轉過頭去看向聲音的主人,然後他開始懷疑自己今天經受了太多打擊,以至於產生了幻聽和幻覺。
或者,這是一場夢吧。
「爸?你都很久沒到我夢裡來了。」
「……那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顧震雄對於發現顧鈺辰也很詫異,「如果這真是夢,到底是你的夢,還是我的夢?」
顧鈺辰苦笑了一下,不知道這是番什麼樣的對話。
每次夢到父親基本都是噩夢,這次氣氛倒很和平,就是對話太繞了,讓人迷糊。
「既然是夢,願不願意跟爸爸談談心?」
顧震雄坐到顧鈺辰旁邊的草地上。
「夏天的晚上倒是恰好比較涼爽,但是你說,冬天睡在這種地方該多冷吶。
「那時候你還是未成年,固然沒辦法自己去開房,但你可以去同學家,或者就算睡大街也比睡湖邊好點……你說,你為什麼會選擇這裡呢?是不是怕被人看到了有損我們顧家的聲譽,所以故意選了個人跡罕至的地方?」
「……果然是夢。」顧鈺辰紅著眼圈注視著父親,「只有夢裡的你才那麼懂我。」
「傻瓜。」顧震雄的眼眶霎時間也有些濕潤,「我一直都懂,否則我那次為什麼沒有打你罰你?就因為怕挨打,你不惜獨自睡在這麼冷的荒郊野外……可你依然記得我說過的要時刻顧及顧家人的形象……辰兒,你說,爸爸怎麼還捨得打你?」
「為什麼!」顧鈺辰忍不住一把撲到父親的懷裡嗚咽起來,「為什麼只有在夢裡你才那麼溫柔!」
「呵。」顧震雄輕笑著在兒子胳膊上重重掐了一把。
「你幹嘛!」顧鈺辰連忙彈開,「還夸不得你溫柔了?」
顧震雄微笑道:「為了讓你知道不是夢啊。」
「……!」顧鈺辰這才猛然間反應過來,「你……你還真的大半夜跑這裡來了?!」
「許你來,不許我來?」
「……」顧鈺辰感覺自己剛才的一系列行為已經丟臉丟到姥姥家了,不由得雙頰發燙。
他努力恢復了冷漠的表情,「我就是想體驗下睡在野外而已。不用你管。」
「辰兒,你最近不是住在墨家嗎?」顧震雄也收起笑嚴肅了幾分,「和墨森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