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文杰遇上墨禮鴻的時候以為是在黑暗中遇到了一道光,後來他才知道,或許他是被拉入了更深的地獄。他想過要放棄這份工作,但這樣一來他又只有回到社會最底層受盡白眼。
而墨書成了他真正的光。
從那以後,文杰再也沒了一絲遲疑,義無反顧地將這條艱難的路走了下去。
他不能只留墨書一個人來面對墨禮鴻這種魔鬼。他寧願墨禮鴻毆打的人是他。
兩人就這樣相互保護著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今天。
在蘇書躺在醫院動彈不得的那些歲月,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的也只有文杰。
「阿書,」文杰目光灼灼地凝視著蘇書,「他們根本不懂我們之間有多麼深厚的情誼,對不對?」
「嗯。」蘇書點點頭,但總覺得此刻的文杰眼神過於熾熱了,令他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阿書,你之後有什麼打算?」文杰話鋒一轉。
「……我不知道。」蘇書苦笑了一下,「想去對付墨森,人家居然說可以把公司讓給我!我如果還要找他麻煩,豈不像是真的瘋了?我想自己先安靜一段時間,思考下何去何從吧。」
「好。那我有個問題,」文杰忽然雙頰微微泛紅,「之前也沒見你有喜歡的人,其實我一直想知道你的性取向是?你肯對雪球做那種事,應該,是喜歡男人的吧?」
對雪球的引誘計劃並不是文杰提供的,而是蘇書知道雪球和墨森關係密切後臨時起意。所以文杰有這種猜測也很正常。
「……這不重要。」蘇書下意識移開了目光,「我目前沒有和人發展親密關係的打算。」
「可是,你現在身體已經好了,也會有正常生理需求的對不對?」文杰卻緊追著他不放,「我……可以幫你。」
「阿傑!」蘇書一聲厲喝,「我只是把你當朋友而已!對你並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那你對誰有想法?」文杰忍不住一句話脫口而出,「那個傻瓜雪球嗎?!」
「……你明知道,我跟他已經不可能了。不要再說這些了好嗎,我回房休息了!」
然後蘇書就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臨走前把小銀也抱上了。
他這一刻忽然就覺得文杰也許很危險。
和文杰相處了那麼多年,他見過無數次文杰是如何冷漠地毆打那些想傷害他的人,但他從不覺得文杰會傷害自己。
可是,剛剛的某一瞬間,文杰的確露出了某種很危險的像要吃人一般的眼神。
如果他想硬來,現在身體孱弱的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原來他居然……一直都對自己有這種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