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拉起兒子就要走,卻聽背後傳來蔣涵的聲音:
「先生,你先等一下,我還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的確現在學習古典舞的大多數是女性,但其實也有很多優秀的舞者是男性,認為古典舞娘,這是成見。像蘭花指之類的動作,男生是可以改成托掌來做的。
「你的兒子也在我們舞室學過一段時間了,他在這方面很有天賦也很努力……他現在的年齡離成年也不遠了,希望你能把他當作一個獨立的人來尊重,能尊重他的意願他的理想。」
「爸爸!」這時男孩適時開了口,「我真的很喜歡古典舞,即使自己在家也忍不住要天天偷偷練功……我不會耽誤學習的,我向您保證這學期還是能考年級第一,您不要反對我學跳舞可以嗎?」
「……」男孩的爸爸明顯是一副不想同意的表情,但礙於剛剛才被文杰教訓了一頓,不好當著文杰和蔣涵的面斷然拒絕,「我們回去再說。」
「說你大爺!」文杰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兒子總能考年級第一你還不許他學跳舞??你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出不得一點紕漏?可是你知道就連古代的皇子除了讀書也要學習騎射音樂之類的嗎?你們這種家長是不是腦子裡裝的全是屎!」
文杰此刻聯想到了曾經不許墨書學畫畫的墨禮鴻,對這種暴力又專制的家長滿心都是憤怒,情緒有些失控。
「讓他學!學!」男孩爸爸生怕又挨一頓打,連忙點頭如搗蒜,「學費不用退了,他以後會按時來上課的!我今天先帶他回去可以嗎?」
經過這場鬧劇,下課時間都要到了,蔣涵也只好點了頭。
之後男孩爸爸就拉著男孩離開了。
「高先生,」蔣涵感激地看向文杰,「謝謝你。想不到你還是個這麼熱心的人。」
「……我不是。」
文杰自認為自己和「熱心」這個詞扯不上任何關係。要是用熱心的反義詞冷漠來形容他那還差不多。
「我只是單純覺得那個男人很討厭,想教訓他一頓而已。」
蔣涵抿唇一笑,「之前就有人跟我說高先生是個不坦率的人呢。」
「什麼??」文杰聞言不由得一愣,「是什麼人跟你說的?」
「呃,沒什麼。」蔣涵像是剛意識到他說漏了嘴。
「到底怎麼回事?」文杰面色一沉,直勾勾地盯著蔣涵的眼睛,「不要瞞我。」
「好好,我跟你說實話。」蔣涵沒奈何,只好坦言道,「是你的朋友蘇書先生跟我打過招呼,希望他對你多包涵多關照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