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天雪地挖排鹼溝,馮明遜的政績工程是有了,但是對於農場的知青們來說,卻是莫大的苦差事。
男女知青,一個個凍傷,凍慘了不說,男女之間沒了性別方面的區分,一個個為了生存,完成任務都自私無比,只想著自己,你舉報我我舉報你,你想辦法弄我的糧食,我想辦法弄你的回城資格,到最後,這座農場裡的知青沒有幾個有好下場。
最後還得無辜犧牲掉好多性命。
這輩子,蘇湘玉打死也不會去挖排鹼溝,坎兒井了。
「行了,你自己去養殖廠吧,我們不可能賠上一個農場五百號知青,陪著你一個人瘋,但你也知道你自己身上背負的榮譽有多少,要是雞蛋產率提不上去,你的回城資格被上面取消,到時候我也沒辦法幫你。」見蘇湘玉不說話,馮明遜又冷冷的說。
顯然,他還是把養雞當成一件無足輕重的工作。
湘玉:「我的工資……」
「那不是我媽生病,全寄給我媽了嗎,你現在怎麼也這麼庸俗,居然跟我提錢。」馮明遜的語氣里,正在強壓著自己的惱羞成怒。
沒錯,身為知青,每個人每個月都是有八塊錢的工資補貼的。
雖然說蘇湘玉一個月也有自己的工資,可是因為馮明遜的母親生病,把她所有的錢全借走了。
以致於,她自己在這座農場裡堪稱身無分文的活著。
「先給我十塊錢吧,畢竟養雞需要投入,我得買點東西。」蘇湘玉說。
馮明遜掏了半天,才掏出五塊錢來:「剩下的我湊一湊再給你。」
再怎麼是生產主任,現在大家都窮,他身上也就只有這五塊錢。
當然,心裡,他肯定還在默默的念叨,庸俗,無比的庸俗。
「姐姐!」一聲撒嬌聲,驚的湘玉頭皮一麻。
她真想說,請問,咱倆認識嗎?
「大興水利,利國利民,這可是國策。我姐夫,哦不馮主任也是為了大局著想,你怎麼能在這時候跟主任提反對意見?你怎麼能跟他對著幹。」湘秀來了,拉過蘇湘玉的手說。
湘秀有種獨特的素養,就是不論誰是自己的上級,她都能崇拜的五體投地。
這種崇拜,簡直讓一個男人覺得自己瞬間膨脹五六倍,變成巨人。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的,你們去挖排鹼溝就好了。」湘玉說。
「可是,我總覺得讓姐姐一個人去住雞場,是我的不對。」湘秀嘟囊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