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那隻修長的手,柔軟冰涼的指腹摩挲著苑梨的臉蛋,神情中透露出疑惑,薄唇微抿,片刻之後才開口道:「為什麼?」
「什麼?」苑梨沒能理解顧言此刻的反問。
顧言注視著她的眼眸,開口道:「為什麼你沒有死?」
近乎是下一刻,苑梨感覺到身後的顫動,隨即她頭頂上的天色突然暗去。
仰頭看去,一根尖銳的藤蔓對準了她。
苑梨瞪大眼眸,看向面前的顧言。
「我好像認識你。」顧言的聲音中毫無感情,「記憶里的畫面是在地牢里。」
「你恢復記憶了?」苑梨有些遲疑,因為地牢時的顧言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要殺了她的念頭。
而現在眼前的顧言,到底是什麼樣的?
顧言沉思了片刻:「我只記得在地牢里我說的話。」
「什麼?」苑梨緊迫的注視著顧言。
他緩緩道:「下次見面時,我也會殺了你。」
苑梨:「……哈?」
苑梨真的不懂這段雲裡霧裡的話,目光錯愕的注視著他片刻,只見面前的顧言微微張口,但下一刻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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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梨只能面前的猜測出他的口型,視線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她猛然跌落在地面。
底下有著藤蔓作為墊背,其實並不怎麼疼。
看著眼前已然倒下的顧言,苑梨的面色卻是一片複雜。
……下次見面的時候,要殺了她嗎?
苑梨腦海中的思緒萬千,但此刻也來不及整理,剛才發出的巨響讓她不得不立刻起身,招呼著妹妹,一人扛著一個,向著另外的方向出發。
天色逐漸轉為明亮,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這也同樣說說明了他們接下來要更費心的隱藏。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呀?」妹妹躲在角落中,看著周圍依舊還在巡邏的人員,雙眸染上些許憂慮。
苑梨同樣也是眉頭緊皺的狀態。
他們現在並沒有什麼戰鬥力,並且身後還要扛著顧言和陳海,被抓出後就是真的完蛋。
「把我放下吧。」妹妹肩上的陳海虛弱的嗓音傳來,「我這樣只會拖累你們的。」
「我不要。」聽到這句話後,妹妹眼中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不要任性……」陳海忍不住低咳了幾聲,「雖然這個請求很過分,我可以拜託你嗎?」
「不可以。」苑梨緊抿唇瓣,聲音鏗鏘有力,「這種遺言一樣的話就別對我說了,我自己活下去就要拼盡全力了好嗎,自己的妹妹自己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