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梨見狀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對著顧言開始輸注異能。
乳白色的光芒在房間內亮起,襯著面前的苑梨的臉龐越發的瑩白細膩,如鴉羽般漆黑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同色系的黑髮垂在側臉。
苑梨一抬眸便對上他的目光,短暫的不自在後,也對著他露出淡的笑容:「感覺會比之前好些嗎?」
顧言應了一聲,遲了半拍才回答道:「好很多了。」
「行。」將今天最後一點事情都給解決,苑梨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來,「那你好好加油,我就不打擾你了。」
在苑梨轉頭之時,顧言卻也突然叫住了她:「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也會有賠償,我會從他們所獎勵下來的物資中扣取。」
原本以為顧言只是說說,但沒有想到真的還申請。
反正是意外的驚喜,苑梨倒也沒有多做糾結,點了點頭:「可以啊,謝謝你。」
「你是明天去領取物資嗎?」顧言又問道。
苑梨一愣,還以為顧言是在糾結審批時間的問題:「差不多吧,如果申請來不及的話送到我基地去也行,你們隊伍還是明天撤離嗎?」
顧言道:「差不多。」
苑梨也沒有過多糾結,隨口道:「實來不及就幫我給程聞夏吧,我也信得過。」
說完之後,苑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對著他揮了揮手:「那我就先回醫務室去啦,如果還有什麼事情也可以找我。」
拋下這句話後,苑梨對著他隨意揮了揮手,打著哈欠就往門外走去。
顧言盯著苑梨離去的背影許久,直到那道身影完全消失,他也依舊沒有移開目光。
辦公室的內的光線頗為明亮,但在此刻卻又顯得晦暗無比,竊竊私語的聲音又一次在耳邊響起。
對於自己這些天來的異常表現,顧言又怎麼可能會不理解。
只是越理解,心中就越是不甘。
雖然努力克制,但煩悶的情緒卻延綿不絕的湧上心頭。
薄唇微微抿起,顧言幾步走上前去,大力將門關上,神色中帶著幾分淡淡的嘲弄。
苑梨只認之前的他,在為數不多的對視中,顧言總能發現苑梨臉上欣慰和懷念的神色。
顧言對於過往一無所知,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就宛如誤入的旁觀者一樣。
每當顧言做出和苑梨記憶中不相符的行為時,對方臉上所露出的警惕和愴然,就宛如枷鎖禁錮他的四肢。
他的意識也在其中來回切換,靈魂被撕成兩半。
唯一相同的是,即使會遍體鱗傷,目光也依舊會固執著追隨著對方的身影,一遍又一遍。
看到自己此刻的狀態,顧言也覺得頗為嘲諷。
嗤笑聲在安靜的夜晚中響起,修長的手緊緊攥住,淡紫色的雙眸昏暗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