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殷白無力的叫著,他不斷的抓撓著自己形同虛實的嘴,一邊不斷向後退著,恐懼的眼淚從他眼眶裡奪眶而出,一顆心都快從他的嗓子眼裡跳出。
男人竟然歪了歪頭,他想了想,突然微微一笑,緩緩將自己身體也轉了過來,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音,他像個機器人一般控制著自己的身體。
他緩緩俯下身,像只動物一般朝著殷白爬了過來,無視著殷白恐懼到近乎蒼白的臉色,他伸出冰冷的手,猛的攥住了殷白的腳腕。
「嗚——!」
殷白的聲音陡然抬高,他伸出另一隻腳蹬著男人,卻不想男人伸出另一隻手猛的攥住了他的小腿肚,輕笑著緩緩攀上,二人面對面,距離極近,殷白甚至都能嗅到男人頭上已經腐爛的血腥味。
男人垂著那隻被黑色所渲染的眸子,伸出指尖輕輕描繪著殷白的五官,他又湊近了些,細密的吻落在殷白面頰上。
殷白抖得像篩糠,根本不敢睜眼,像個鵪鶉一樣縮了起來,被迫接受著男人的騷擾。
[你在怕我嗎?]
[可是你以前明明說過,喜歡我纏著你,為什麼你變了呢?]
[很多承諾,雖然你忘了,但我一直都還記得,你放心,我們一定會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你放心。]
男人不斷在殷白耳邊低聲說著,眼淚從殷白眼角滑落,他掙扎著想要推開男人,可是卻推了個空。
他猛地睜開眼,可這裡哪還有男人的影子。
又是這樣,每天晚上都是這樣。
殷白從床上坐起,縮在牆角里環著自己的身子,雙眼空洞的頂著自己的腳尖,心底升起濃濃的無助。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是誰,可他又感覺很熟悉,他們好像曾經密不可分,卻又鬧得不可開交,聽他的語氣,他們曾經應該是戀人。
可他究竟對男人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難道他生前是所謂的渣男?
他到底做了什麼?
殷白搖了搖頭,將腦中紛亂的思緒拋之,他抬起頭,這才注意到自己身處的環境似乎有些異樣。
他明明記得自己睡覺前是尋了一處破舊的房屋,可他現在所處的環境整潔又寬敞,他看向窗外,漆黑一片,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還在安息穀。
「親愛的亡魂,很榮幸您被地獄之主挑選為此次重生遊戲的參與者,三十秒後,您將與其他玩家一起面見地獄之主,請您在三十秒內,做—好—准—備—]。」
耳畔響起冰冷的女聲,那聲音在念及「做好準備」四字時,顯得尤為漫長,像是錄像帶卡帶一般,竟讓人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