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死了很久了,這些唾手可得的幸福,不過是一場幻境。
這裡應該就是地獄之主口中的「小世界」,與他一起來的,應該還有其他的亡魂。
只是目前尚不清楚所謂的boss是誰,所以現在他需要扮演好這個角色,不漏破綻的同時,還要堤防身邊任何一個人,包括這具身體的父母親。
能參與這個遊戲的,都是十惡不赦的亡魂,為了取得勝利可以不擇手段,他需要保護好自己的性命,以待來日。
「叩叩——」
房間門突然被敲響,殷白整個人瞬間回過神,警惕的看向房門,便聽見門口傳來溫柔的女聲:
「小白,小白——快點起床,早餐已經做好了。」
「呃…啦…來了!」殷白已經太久沒說話了,都快忘記怎麼說話了,於是磕絆了下會,趕緊應下。
「這孩子,怎麼回事…」殷白聽見女人嘟囔了一句。
待女人走後,殷白看向桌上日曆,那裡的九月一日被畫上了紅色的圓圈,看來今天是開學的時間。
殷白打開衣櫃,在裡邊掃視了一圈,選了一套高中校服迅速穿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梳洗好後下樓入座了餐桌。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一家三口,典型的女主內,男主外,清晨爸爸正在看著報紙,媽媽在幫孩子倒牛奶,默默觀察了一番二人,卻見面色平淡,並未發現他們有什麼異常。
看來這對夫妻並不是亡魂,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殷白還是沒有放鬆警惕。
飯桌上,爸爸開口說道:「小白,今天頭一天入學,可別晚了,給老師留一個好印象。」
殷白吃著三明治,輕聲應了,這時媽媽接過話腔:「咱們小白終於上高中了,以後啊,咱們再也見不著那個怪胎了。」
爸爸微微頷首,放下報紙:「義務九年教育,那怪胎也算是完成了,初中跟咱們小白一個班級,每次我去,看見他那張臉就發怵。」
短短几句話,就讓殷白心中犯了嘀咕,沒想到看似溫和的夫婦竟然是這個刻薄的人,議論別人家的孩子是怪胎。
「小白,你怎麼不說話呀?」
「小白,你不是也很討厭他嗎?」
殷白半晌沒應他們的話,沒有得到滿意回答的夫妻二人突然同時轉過頭問殷白。
他們面上的表情、甚至連姿勢都一模一樣,他們停滯不動,一雙黑白分明的雙眼死死盯著殷白,看的殷白頭皮直發麻,連忙點頭:
「三明治有點…有點噎。」
見狀,媽媽趕忙將牛奶遞給殷白,殷白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從透明的玻璃杯中可以看見,夫妻二人此時仍然如剛才一般,眼神一動不動的看著殷白,雙眼發直,無端的讓人心生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