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陸望在幹嘛?他現在的表情也太奇怪了吧?
陸望此時此刻正仰著修長的脖頸,白皙的肌膚可見喉結滑動,恰到好處的黑暗與他面上的傷痕融合,借著夕陽的餘暉,殷白髮現陸望沒有受傷的那張臉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看。
那隻漆黑的眼裡仿佛被霧氣所瀰漫,眼尾處有些泛紅,他正死死盯著殷白,眸光閃爍,似乎是在期待殷白再次暴力的對待他。
殷白被他看的發怵,心底暗罵了一聲,伸出雙手一把推開了陸望。
怪不得那些人都罵他是個怪胎,原本他還為陸望鳴不平,現在看來都是有跡可循的,陸望那樣的表情讓殷白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否認自己之前的想法,這陸望絕對不可能是亡魂!
殷白深吸一口氣,隨手薅了一把自己被汗水浸濕的發,一字一句道:
「聽著,我知道我之前對你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我不奢求你的原諒,你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解決,我一定會無償為你解決,但有一點,我希望你不要在公共場合和我搭話,我也不會公然找你的麻煩,這樣可以嗎?」
陸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好了,現在我要回家了,你以後別這樣了,真的。」殷白說。
語罷,殷白腳底抹油一般,生怕陸望追上來了,一路小跑的離開了教學樓。
陸望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靜,只是那隻手一直在脖頸處來回抓撓著。
被殷白觸碰後的肌膚仿佛有些灼熱,這讓他想起了七歲那年的大火,被火灼燒過的臉至今仍然隱隱作痛,有時甚至癢得他在床上輾轉反側,多少個無法安眠的夜晚他都是在這種痛苦中渡過。
可殷白所帶來的感覺卻又與那種灼熱感不同,他現在只要想起殷白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在他的肌膚上留下痕跡,他便感覺自己被觸碰過的肌膚微微發癢,像是羽毛在脖頸處遊走,讓他整個靈魂都在顫慄。
他如果下手再重點就好了,最好能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些什麼痕跡。
他太喜歡殷白那時望向自己的眼神了。
他的面上是恐懼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那張往日裡他討厭的清秀面容也變得如同花朵一般嬌艷欲滴,被他扼住脖子時,殷白那雙澄澈的眼中只有他的身影。
只有他一個人。
透過那雙眼,陸望覺得,殷白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殷白了,如今的這個殷白,每看一眼就會讓他覺得興奮,這種興奮是來自於骨子裡的,無法抑制的。
突然,地面上一塊白色的名牌吸引了他的注意。
陸望垂下身子,將那塊名牌拾起,名牌上刻著殷白的姓名,陸望輕輕摩挲了幾下殷白的名字,然後小心翼翼的收進了口袋之中,隨即低垂著頭,跟隨著殷白離去的方向,也緩緩離開了教學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