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喉結上下滑動了幾下,緩緩抬起頭,只見女人那雙漆黑的瞳仁正死死盯著他,猩紅的嘴唇扯出的笑意在燈光下顯得無比詭異。
「為什麼要做一個壞孩子呢?」女人的雙眼中冰冷一片,根本不是一個母親看著孩子的眼神。
殷白只覺得身上的冷汗都要出來了,卻要佯裝出一副困意倦怠的模樣,他裝模作樣的揉揉眼睛,嘟囔著說:
「爸媽說話的聲音好大,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好吵…我明天還要上學,聲音可以小一點嗎?」
聞言,女人只是這樣冷冷盯著他,殷白不知道她有沒有相信自己的解釋,反正他在這裡是待不下去了,裝作打呵欠的模樣轉身想要離去。
女人雙眼中的冷意漸漸消失,她拍了拍殷白的頭,低聲解釋道:「媽媽剛才在和爸爸練習詩歌朗誦呢。」
殷白垂著眼,一副困得要死的模樣,嘴上卻要牽強解釋:「為什麼要這麼晚了還在練習啊…」
「小白你忘了?明天可是島上的豐收節啊,爸爸媽媽可是要表演的,可是媽媽現在還不會背呢。」
「豐收節?」殷白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我可以去嗎?好想看爸媽的詩歌朗誦。」
女人的笑容很明顯的僵了僵,男人卻在這時適時開口:
「小白年紀還小,這是大人們的事情,你要等成年才能去看表演。好了好了,小白,爸爸媽媽明天早上就要去排練,等會也要睡了,你也趕緊回去睡覺呢,明天還要上課呢。」
二人的解釋很是牽強,就算是要表演,也不至於大半夜三點了還在排練吧...但殷白也不能多說什麼,畢竟他的解釋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個家庭,三個人,各懷鬼胎,氣氛詭異又古怪。
殷白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乖順的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可回到屋子裡,他輾轉反側,好不容易不做夢了,他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殷白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他總記得,明晚似乎會發生什麼不祥的事…
第08章 祭品6
又是一個清晨,殷白早早的就起了,他醒來時,那對夫妻已經不在屋子裡了,整個客廳寂靜的可怕,殷白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他比昨天還醒了半個小時。
他來到桌前,還是昨天一模一樣的話語,一模一樣的十塊錢,但殷白現在的心境卻沒有昨天那樣平和了,他攥緊了那張十塊錢,心跳如擂鼓。
今天他比往常要早走了半個小時,故而沒有遇見顧言,倒是經過一處舊巷時,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