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望握住了殷白的手,在他意識混沌時,與他十指相扣,他的雙眼中只有殷白,眼神中竟然滿是哀求。
「讓我留在這裡好嗎?我不想回到海里去了,那裡好冷好冷…」
殷白無力的眨了幾下眼,根本不知道眼前的陸望在說些什麼,但他能看見陸望那悲傷的神情,眼前再次浮現了陸望被獻祭的那個夜晚,他的心尖猛的一顫。
鬼使神差般,他點了點頭,隨即又將自己的臉往他手心裡貼,昏昏沉沉睡去了。
自然,他也沒有注意到,陸望在他睡著的那一刻,原本向下的嘴角逐漸上揚,咧成了人類根本不可能扯出的弧度。
他的雙眼一片漆黑,原本完好無損的肌膚也在此刻顯露出咬痕,不斷滲出血液,掛在面頰之上,他的身體甚至暴露出森森白骨,骯髒的校服上滿是潮濕的青苔。
他輕柔的撫摸著殷白滾熱的臉頰,指尖點了點殷白的額頭,下一瞬間,殷白緊皺的眉頭也在這一刻舒展開來,緋紅的面色也漸漸消退,陸望抬手摸了摸殷白的額頭,燒已經退了。
陸望鼻尖聳動,滿眼痴迷的嗅著殷白身上的味道,卻又不敢做出任何事,只能在他脖頸後輕輕蹭了蹭。
殷白的同意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禁閉的大門,從今以後,他可以暢通無阻的來到殷白身邊了。
他們終於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
三天後,殷白的病情轉好了,而且自這次發熱後,殷白明顯感覺自己比之前更有勁了,像是重獲新生了似的。
回到里時,關於殺死於嬌嬌兇手的傳聞已經傳開了,而且竟然有人將這個名頭按在了殷白身上,故而班級內的同學看著殷白的目光都怪怪的,一個個都恨不得避而遠之。
這其中也有顧言,當她與一堆女生竊竊私語,懷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殷白又是氣又是無奈,他本不想理會這些離譜的傳聞,可竟然有幾個膽子大直接來問他了。
「殷白,你這幾天病了,是不是因為心虛嚇的?」
殷白愣了,「什麼?「
「我們都知道啊,於嬌嬌的死你是反應最大的,精神恍惚不說,而且還被嚇病了,而且之前你還和他發生過口角。」
殷白抿抿嘴,不想理會他,深吸一口氣,抽出書本放在了桌上,自顧自的看起書,那男生卻不依不饒:
「話說你前段時間請了那麼長的假期,真的是回鄉下了嘛,對了,我記得於嬌嬌死的那天你好像很晚才到學校呢,中途上了廁所…你不會借著上廁所的理由殺了她吧?」
殷白的忍耐幾乎已經快要到極限,感受著班級內探究的目光,他再也無法忍受,猛的一拍桌,一向溫和的面容驟然冷了下來。
「我和你很熟麼?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在這裡污衊什麼,我和於嬌嬌什麼時候有過爭執?你自己心思狠毒,卻把這樣的想法強加到我身上,怎麼,你是看我好欺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