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殷家家主之前納了十年前紅遍梨園的那位月芙蓉為妾,後來也不知怎的了,那月芙蓉突然銷聲匿跡,有人說,曾在殷家後山發現了一具差點被勒斷了脖子的屍體…」
「本來第二天,這小主子就得下葬了,可是沒等到第二天,殷家上下,除了下人們,那些有身份地位的全死了,我聽聞那些人死相悽慘怪異,下人們嚇得都跑了,哪裡還顧得上那位小主子的棺材?可憐了那小哥,死了都無法安息,棺材還不知停在哪裡,屍體估計都腐敗了吧。」
女人的聲音低沉滄桑,可殷白卻聽的渾身雞皮疙瘩直起。
他知道,這些事都是陸望乾的,他回來復仇了,看來這陸望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boss…他必須儘快找到陸望,不過在此之前,他得想到消除惡意值的方法…
女人見殷白不說話,以為他是嚇著了,於是低聲安慰:「你放心,沒啥大事,我給你送到城裡去,天色晚了,我家中就我一人,也不留你了。」
女人願意把他帶去城裡已經很好了,殷白連忙道謝,驢車晃晃悠悠來到了城門外,殷白與女人道了謝,目送她離去,這才進了城。
剛一踏進城,他就覺著不對勁。
他記得從前這裡是最熱鬧的,可如今整條街道都十分寂寥,連盞燈都未亮,街上更是空無一人,寂靜的有些可怕。
殷白屏住呼吸,朝著殷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只偶爾碰見了幾個低著頭的百姓,路過曾經一時風頭無兩的梨園時,他猛的頓住了腳步。
兩年前,這裡是何等的繁華,白天黑夜都能聽到咿咿呀呀的唱戲聲,更有達官貴人的車馬停在門口,由小廝引入其中,可如今…
梨園大門半掩著,牌匾就隨意扔在了大門旁,窗戶上早已布滿蛛絲,大門內,隨意擺放的桌椅被灰塵所覆蓋,原本唱戲的台子也不知何時倒塌了。
殷白在原地駐足許久,依稀間仿佛又回到了他與陸望處相識時。
耳邊漸漸迴蕩起陸望唱曲的聲音,他在台上扮著王寶釧,口中唱念著「妻為你不把那相府進,妻為你喪了父女情」…
這些事仿佛還是昨天剛剛發生…只可惜,物是人非了
殷白突然覺得自己心裡悶悶的,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沒人,他抬腳便進入了梨園。
周圍很暗,灰塵讓他咳嗽了幾聲,穿過熟悉的走廊與樓梯,他來到了陸望曾經的住處。
殷白捂著口鼻,借著昏暗的天色,他發現陸望住處的大門上似乎貼了什麼東西,可他看不清,也沒有放在心上,直接推門而入。
剛一推開門,一股陳舊的霉味傳來,殷白連連咳嗽,緩了半天才好些。
天色昏暗,他看到梳妝檯上有一盞煤油燈,旁邊放著火柴,也不知還能不能點的著,他試了試,煤油燈火花跳躍了幾下,燃了。
室內昏黃,殷白在燈放在了妝檯前,環顧著四周,心裡悶悶的,難受極了。
他嘆息一聲,坐在了妝檯前,他緩緩抬眼,看向鏡中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