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在此時,殷白髮現,宗祠中央正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他帶著面具,看不清容顏,身上穿著當地的民族服飾,脖子上掛著銀飾項圈,他正主持著祭祀大典。
莫名的,殷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祭司大人!這傢伙是個外鄉人…他不小心誤入了祭祀,能不能…」
突然有人提起殷白,殷白立即伏地,額上冷汗涔涔,大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心要攪亂祭祀的,不好意思!」
「呲——」
殷白話音剛落,整個祠堂內的燭火倏地熄滅了,頭頂上的天窗天光落下,眾人看到,原本悠悠燃燒的黃條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然後迸發出火焰,更令人震驚的是…
村民們上的貢品竟然在幾秒鐘的時間就變得乾枯腐爛。
宗祠內一針沉默,良久,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巫神,選擇了他。」
中眾人目光齊齊向殷白看來,殷白臉色泛白,聲音顫抖:「我不明白…什麼意思…」
「我從未見過哪一年的祭祀大典像今年這樣,巫神接受的如此之快。」
「看來巫神一定極為高興,巫神想要他。」
「不如讓他割了手試試看,若是有反應,那我們不如把他…」
周圍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以及陰惻惻的眼神,讓殷白心跳如擂鼓,整個人更加慌亂,他不是傻子,從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可以聽出,他們好像要把他當做貢品獻給巫神。
瘋了…他們瘋了!
殷白踉踉蹌蹌站起身,那些村民們迅速靠近了他,其中一些男人自發守在了門前,將門閂上了鎖。
「打擾你們是我不對,我向你們道歉,或者賠償都可以…」
「如果要賠罪的話,那就過來獻上自己的鮮血吧,巫神很是高興呢。」
一個年紀稍大的中年人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殷白下意識便想離開,中年人卻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大聲呵斥:
「能得到巫神的喜歡是你的榮幸!」
「夠了。」
沉默良久的祭司終於開口,他聲音低沉醇厚,抬腳緩緩朝殷白走來,身上的銀飾發出清脆的響聲,最終在殷白面前站定。
他抬起那隻白皙而又骨節分明的手,撩起面具一角,漆黑的雙眸與殷白對視,殷白先是一愣,然後雙眼綻放出喜悅,而男人只是悄悄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殷白心領神會,不在說話,低眉順眼的站在一側,心中卻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