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卻沒想到來的這樣快,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裡待多久。
思忖片刻,他決定用善意的謊言欺騙陸望。
他笑著,輕鬆的說:「我這是胎里就帶下的病症,尋常藥物無解,你一看我這樣子就知道,我天生就是個短命鬼…唔!」
殷白話還沒說完,陸望便捂住了殷白的嘴:「什麼短命鬼!」
他咬著唇,漆黑的雙眼中滿是執拗:
「我的父親是巫醫,我也會製藥,我會想辦法的,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你死了,我不管…我要你長長久久的活著!不許你再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殷白看著他一臉執著的模樣,還真與以後的陸望十分相像,他笑的眉眼彎彎:
「我不說了,你寬寬心吧。」
殷白說著話,口中的熱氣噴灑在陸望手心裡,直到手心裡傳來溫熱的感覺,陸望這才想起自己還捂著殷白的嘴,他臉一紅,忙收回了手。
也是在這時,他在心裡下了一個決定。
他說到做到,他一定會治好殷白的病,他要和殷白一直一直在一起。
陸望的目光落在一側,那雙漆黑的眼中閃過一絲暗沉。
陸望目光所及之處,一隻木箱正放在角落裡,上面滿是厚厚的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被打開過了。
雖然已過去十年,但他仍然記得,父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讓他把箱子裡的那本書燒掉,留不得。
他雖點頭答應,但並未聽從。
他知道那木箱裡的那本書是什麼,他也知道,為什麼族中的長輩對父母見死不救,對他不聞不問,一切都是因為那本書。
那本書記載了清溪谷百年內所有的巫術,還有很多早已失傳的法門,父親曾說過,其中一禁術甚至可以使人起死回生。
正是因為如此,族中那些人對他虎視眈眈,各種壓榨欺辱,甚至…巴不得他死。
如若不是父母教會了他生存的技能,他恐怕早就餓死了。
他今年已經十八歲,是時候可以學習那本書籍里所有的知識了,就算是不為自己,為了殷白的性命,他也得去學。
他抬眼再次看向殷白。
燈下的青年笑的溫和,如同美玉,沒有血色的肌膚讓他看起來如同將死之人一般,唇瓣上未拭乾淨的鮮血為他平添了幾分女氣,像畫本子裡吸食人血的妖精。
如果殷白真的是那吸食人血的妖精,他不介意讓殷白吸取鮮血。
若是能喝他幾口血,便能延長殷白的性命,就算是吸乾了,他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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