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雙眼發直,腦中像一團漿糊似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陸望竟然就是那個聖子…不過這一次他既然回到了過去,他一定會改變這個結局。
他要讓陸望活著,要徹底消除他成為boss的可能!
「陸望。」
殷白抬起眼,眼神中滿是堅定,他看著陸望,一字一句道:
「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清溪谷。」
只有離開清溪谷,離開這一切的源頭,逃到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地方,陸望就可以平平安安度過這一生了。
「什…什麼?!和你…一起…」
陸望先是驚訝,然後聲音越來越小,面上浮起兩片紅暈,說話結結巴巴的:
「嗯,如果和你一起的話,我願意…」
「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就走。」
「這麼快?」
陸望面色一變,他想到了什麼,一瞬間變得有些慌亂,但他很快鎮定下來,隨殷白一起回了家中。
「你先休息著,我去把你的藥裝好。」
陸望說著,不急不緩的離開,殷白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見殷白沒有跟上來,陸望長吁一口氣,他將門閂扣上,迅速收拾好一切,確認沒有問題後,他打開了門,卻意外門口看見了殷白,他此時正盯著自己,眉頭緊緊皺起。
陸望一震,眼神不自然的向一側看去,確認自己沒有露出馬腳後,他這才敢與殷白對視。
「你在幹什麼?」
「沒事,我把你的藥裝好了,走吧。」
陸望解釋著,殷白卻沒有相信,他一把拂開陸望,剛一進屋,一股濃濃的鐵鏽味撲面而來,殷白呼吸一滯,這樣的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是血。
他將四周打量了一番,最後目光落在了桌上,果然在不起眼的桌沿發現了一滴紅色的印記,他伸手一抹,未凝固的血液黏在了他的手指之上。
殷白抬起眼,與陸望對視:「你說實話,我喝的藥,是不是你的血製成的。」
事已至此,陸望明白自己是藏不下去了,他垂下頭,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緊緊握成拳。
「是,我的血是藥引,不過你別擔心,這些血不算什麼的,你喝了之後病一定能好…」
話音未落,陸望便感覺自己投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對方的心跳聲是那樣清晰,他呆呆的抬起頭,便瞧見殷白將他緊緊抱著,雙眼緊閉,仿佛在極力壓抑著自己隱忍的情緒。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才認識這麼短的時間,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自從我父母去世,便沒有人願意和我說話,親戚們也都欺辱我,只有你…對我最好,所以,我也想對你更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