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過了這河灘,他們就能離開清溪谷了…陸望可以好好活下去了!
「陸望,快,你先過去。」
「我們一起。」
陸望攙扶著殷白,踩著石頭,一步一步朝著岸邊挪去,希望離他們越來越近,就當殷白即將踏上岸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了蒼老沙啞的聲音:
「你們想要去哪?」
二人身後,以族長為首,後邊站著烏泱泱一堆人,他們手中握著火把,眼中滿是不善。
殷白瞬間感覺整個人置身於冰窖之中,冷的他手腳都都發麻,他再也顧不得其他,伸手猛的攥住了陸望的手腕。
「跑——!」
殷白一聲令下,拉著陸望就跑了起來,可眾人早有預謀,眼見著雙腳已經邁上岸了,河灘前方的灌木叢中逐漸有火光亮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十幾個中年男人手持火把從林中走出,擋住了二人去路。
他們居高臨下的看著二人,眼神冰冷,前有虎後有狼,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了,殷白趔趄著步子,警惕看著周圍的人。
族長看著這兩個年輕人,老謀深算的雙眼中滿是得逞的笑意。
「還跑嗎?」
殷白直直與族長對視:「族長說的這是什麼話,我身子不好,陸望帶著我去縣裡看病罷了,怎麼能說是跑呢?」
「從清溪谷到縣裡,只需要一個時辰,你們走的也太早了些。」
族長明面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他嘆息一聲:「給過你們機會了,可惜啊,去,把他們二人捆了。」
眾人得令,紛紛上前,殷白下意識擋在了陸望前頭,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匕首,衝著眾人大聲呵斥:
「你們誰敢動他!」
殷白此時此刻像極了一隻炸了毛的貓,眼神陰沉的看著眾人,他有利器在手,眾人一時之間倒真的不敢上前,族長冷哼一聲,撥開眾人,一把攥住了殷白的手腕,力道之大,恨不得握碎殷白的腕骨。
殷白吃痛,卻又不能表現出來,他咬牙切齒的看著族長,用儘自己全身力氣,掙脫了族長的桎梏,接著手腕一轉,利刃直直的朝著族長的心口襲去。
事已至此,他已經無路可退,族長就是清溪谷的主心骨,只要他死了,這些人就無法繼續興風作浪。
反正他快要死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絕地反擊,取了族長的性命!
族長也沒有料到這個看著羸弱不堪的青年竟有如此魄力,待他反應過來時,利刃已經離他的胸口不過一指距離,他心中一驚,猛地側過身,那利刃直直的刺進了族長的上臂中。
頓時,悽慘的尖叫響徹整個清溪谷。
眾人再也顧不得二人,慌忙便去查看族長的情況,殷白蒼白的臉上濺上了血液,他雙眼直直的,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裡爬出的厲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