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大哥他…」
「是我不好,他吩咐的事情我沒有辦到,我…我該應的。」
她顯得極為謙卑恭順,殷白卻震驚的看著她,半晌才開口:
「既然你辦不到這事,那他為什麼不親自去辦?更何況就算這事沒辦成,他也不能也對自己的妻子這樣下狠手!」
「別說了,殷老師…是我的問題,他…他是沒錯的。」
殷白看著她低眉垂眼的模樣,深深感受到了無力,這個小村子的封建禮教簡直讓他窒息,可現在他只是個局外人,又有什麼資格對別人家的事指手畫腳?
「唉…既然這樣,我也不便再說些什麼,嫂子…你…你保護好自己吧!」
語罷,殷白無奈離去,李引娣一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漸漸收緊了手心,紅花油被她握在手裡微微發熱。
她吸了吸鼻子,將自己的淚水憋了回去,她將紅花油細細塗抹在淤青之上,然後站起身,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轉身回到了屋子。
*
殷白心情壓抑,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到家,剛到家門,撲面而來的便是昨天那股子腥味,味道比之前還要濃厚,他差點吐了出來,連忙捂住了口鼻。
那味道就像是肉腐爛的味道,整個屋子附近都臭氣熏天,如果他在不上後山看看,那他今晚乾脆也別睡了,這臭味能讓他坐到天明!
殷白乾嘔了幾下,然後順手拿起靠在牆角的鋤頭,帶上了下礦的頭燈,隨即大步流星的便朝後山尋去。
屋後,晚霞落在鬱鬱蔥蔥的樹林子裡,周圍寂靜無聲,偌大的林子裡,竟然連一聲鳥叫都沒有,只有枯葉在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殷白皮膚上立即驚起了雞皮疙瘩。
越往裡走,那股腐臭味就越濃,殷白從來沒聞過這麼難聞的味道,也不知走了多久,頭頂上的日色漸漸被黑濃黑所覆蓋,只有微光,借著那光,他終於弄清了惡臭的來源。
地面上,是一個巨大的土坑,很深,裡面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殷白探了探頭,那股惡臭撲面而來,他沒忍住乾嘔了幾下。
殷白捂住口鼻,打開了頭燈,在看到土坑內的一瞬間,手中的鋤頭應聲落地,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什麼…怎麼會…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漆黑的土坑裡赫然放著一具棺材,可令人覺得奇怪的是,那棺材蓋板被人打開了,而棺槨內什麼屍體都沒有,唯一能看到的,便是四五隻野物的屍體。
那些野物屍體已經腐爛了,身上可見咬痕,只是有一隻野物卻和其他屍體不一樣。
那野物應該是剛死沒多久,血液呈現暗紅色,在燈光的照射下甚至隱隱可見反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