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望臉色更加難看,眸光閃爍了幾下,終究是暗了下去。
「陸望,是不是你。」
陸望低垂著頭,聲音嘶啞:「我不明白,哥哥,在說些什麼。」
「那個吸食牲畜血液的東西,是不是你?」
「不是我…」陸望甚至沒有猶豫,立刻回答了殷白。
他再次抬起頭,眼神中滿是受傷,說話結節巴巴:「哥哥,不是我,不是…」
殷白還是不相信,他的目光落在陸望的雙手及雙腳上。
他看到的那個東西沒有穿鞋,可陸望腳上卻穿著鞋子,若是赤手赤腳在地上跑,那麼他的指甲里一定會有泥土。
可陸望的指甲被修剪的乾乾淨淨,裡面並沒有泥土。
殷白蹙了蹙眉,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那你大晚上的在我家門口乾什麼?還有你這腳是怎麼回事?」
「我…我…」
陸望身體顫抖著,眼神慌亂,他忙垂下頭,不再作聲,殷白眉頭皺的越來越緊,看著陸望那副狼狽的模樣,心一狠,猛的就要關門。
可門還未闔上,殷白便感覺有人拉住了門,低頭一看,陸望低垂著頭,伸手拉住了門框,五指骨節發白。
殷白頭皮發麻,低聲質問:「你要幹什麼!」
陸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殷白的注視下,緩緩抬起了頭。
陸望那雙漆黑的眼看著殷白,整個人的氣質在這一刻發生了改變,他眼底瀰漫著水霧,可憐的看向殷白:
「哥哥,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
他當真可憐極了,眼尾通紅,眼神澄澈透明,的確不像是撒謊的模樣,殷白卻不為所動,他沉聲說: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是…是我父親回來了,他和爺爺起了爭執,然後打了我,我無路可去,只能來找哥哥,可是天好黑,我沒有帶手電,山路上到處都是捕獸夾,我…」
說著,他一顆淚落下,然後顫顫巍巍伸出自己的手臂,那裡果然青紫一片。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殷白半信半疑。
「我怎麼會騙哥哥你呢!我若真的是那個吸食人血的怪物,早就撲上來吸食你的血液了,何必在這裡多言語!」
殷白漸漸放鬆了警惕,他放下手中的鐮刀,來到門外攙扶著陸望,將他扶進了屋裡,期間陸望不斷因為疼痛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他整個人都歪在殷白懷裡,一副虛弱的模樣,二人看起來親密極了,殷白雖然有些尷尬,卻也沒說什麼。
可殷白並不知道,他所認為的可憐少年,此時正貪婪的嗅著自己的身上的味道,眼中滿是迷醉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