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待會我會先把你的繩子割斷,你再幫我割開,你躲到後山上去,我從小路出發,去鎮上報警。」
殷白耳尖一動,對方說話邏輯清晰,也不結巴,這是陸望那個兄弟的聲音。
他連忙來到屋後的豬圈中。
只見兩個少年已經長大了不少,但二人瘦骨嶙峋,裸露在外的肌膚沒有一處是好的,青紫一片,可想而知二人遭受了如何的虐待。
二人的脖子上仍然套著麻繩,肌膚上已經留下暗紅色的痕跡,也不知麻繩在脖子上套了多久。
「你的身上,都是傷…萬一…」
陸望眼神中滿是怯弱,而他的兄弟則是一把握住了他的雙肩。
「沒有萬一,那幾個老不死的走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少年眼神堅定,為了安撫自己膽小的兄弟,他努力揚起了嘴角,但笑容仍然苦澀難看。
「別怕,我們之中,一定會有一個人逃出去。」
「好…」
語罷,少年眼疾手快,從稻草下拿出小刀,麻繩斷裂。
陸望被鬆開束縛後,手抖得厲害,不多時,將少年脖子上的麻繩也割開了,二人眼神相對,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隨即兵分兩路。
「他們不會成功的。」
沉默已久的地獄之主突然開口,殷白神色黯淡,他當然知道他們不會成功。
果然不出所料,陸望的兄弟剛跑到村口就被發現,他那所謂的父親,將他連拖帶拉如同對待一隻牲口一般,扔進了一片荒蕪人煙的林子中,一頓拳打腳踢。
少年被打的奄奄一息,他恨恨的看著他的父親,口中低喃著:
「我不會死的…我會用另一種方式活著,我會向你們復仇!」
「復仇?你要變成鬼復仇嗎?哈哈,你以為是故事?你死了也好,你死了你弟弟就能活著!」
陸望父親舉起石頭,眼中閃爍著瘋狂:「雙生胎已是不祥,能留你到現在已實屬不易!可你實在不聽話,我也留不得你了!」
殷白已不忍心在看,他只聽到,少年臨死前扯著嘶啞的聲音說:「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絕對——!」
隨著一聲重擊,男孩的聲音戛然而止,殷白被眼前這一幕驚的呼吸一滯,半晌,才呆呆的說:
「我不明白,難道雙生子不是一件好事嗎?多少人盼望著雙喜臨門。」
地獄之主沉吟片刻:「據我所知,在某些地區偏遠的農村,若是龍鳳胎自然是雙喜臨門,可同性別的雙生胎…則是意味著不詳,會為家庭招致災難。」
「實在是…荒謬!」
殷白低聲咒罵了一句,眼前的場景驟然發生變化,許多記憶碎片從眼前一閃而過。
他看見,自己的雙生兄弟死後,陸望仿佛有心靈感應一般,躲在山洞中的他雙眼無神,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出似的,大汗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