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臉一紅, 向四處張望,試探性的問:「我們這是已經回到現實世界了嗎?」
「嗯,不過我並不知道這是在哪裡,你需要自己找到回村的路。」
殷白點點頭, 連連道謝,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臉頰上指尖掠過的癢感仿佛依舊存在, 他抬頭看了幾眼地獄之主, 又趕忙收回了目光。
應該不是地獄之主, 像他那樣矜貴的人, 怎麼會好端端的摸自己臉?
嗯…肯定不會是他, 看來是他睡得太久了, 做夢了。
「有話直說。」
地獄之主頭也不抬,指尖略動了動,枯枝便自動加入其中, 殷白只覺周身更暖和了些, 他搓了搓手,試探性問:
「嗯…沒什麼, 我就是想問問,剛才我昏著的時候,您叫我了嗎?有沒有碰到我…呃,我的意思是…」
殷白話一開口就覺得不對,他這話說得好像還挺自戀的,立即就想要解釋,沒想到對面的男人直接冷笑了一聲。
「你在做夢吧。」
對方言語犀利,一語中的,說的殷白一張臉又紅了,他實在臊得慌,還好火焰恰好能掩去他面頰上的緋紅,他乾巴巴的笑了兩聲:
「應該是做夢了,畢竟這段時間太累了…」
「行了,我也該走了。」
地獄之主站緩緩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最後為篝火加了幾根乾柴,抬頭望向漆黑的天空。
「我已經在周圍部下結界,今晚你可以暫時在這裡休息一夜。」
語罷,他欲要準備離開,殷白卻站起身來,囁嚅著開口:
「其實您送我出來就可以了,卻一直等著我醒來,還為我布置了結界…謝謝您!」
地獄之主身子一怔,面具下再次傳來笑聲,他抬手,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你我算是有緣,這些不過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殷白本想在說些什麼,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人影便消失不見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夢境。
殷白緩緩坐下身,沿著樹幹,緩緩躺在了枯葉之中,望著不斷跳動的火焰,他有些出神。
明天,明天第一時間他就要回到村子裡,向村長打聽陸家的往事,他要好好問問,陸望那個死去的兄弟,到底叫什麼名字。
他能感覺到,有時候陸望同他說話的神態和腔調,仿佛不是一個人。
「咔嚓——」
殷白眼皮一跳,整個人躺在地上不敢動彈,心中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