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僵在了原地,唇瓣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此時,陸望蹲坐在地面,正低頭看著他,陸望黑色的長髮傾瀉而下,落在了他耳畔,二人眼神相對,殷白不知道陸望有沒有看見他,可他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陸望緩緩低頭,鼻尖聳動,殷白雙唇緊抿,屏住呼吸,頂著陸望的眼神,悄悄側過了頭。
在距離殷白的耳畔只有一指距離時,陸望的動作突然停滯,他疑惑的皺了皺眉,不死心的又嗅了嗅。
「好奇怪,為什麼香味時有時無…」
這一次,殷白已經確定,陸望看不見他,並且在地獄之主結界的影響下,他的嗅覺已經混亂了。
陸望這一次是真的走了,可殷白是半分睡意也沒有了。
他害怕陸望會再次找到他,更害怕自己會在睡夢中被吃掉,可他實在太累了,倚靠在樹幹旁,不知不覺中竟然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殷白整個人驚醒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腿具在,身上也不疼,他安全的度過了了昨夜。
他環顧四周,發現不知何時下了雨,到處都是濕漉漉的,霧氣朦朧,可他身上卻是乾燥的,應該是結界的緣故。
雨天濕滑,山路曲折,不過有一點倒是很好。
下過雨後,樹林中的味道被大雨掩蓋,他最好趁著現在,趕緊下山。
殷白站起身,眺望遠方,他選擇了與陸望截然相反的路線行走。
山路崎嶇,殷白一路上都提心弔膽,聽到一點聲音就趕緊找掩體躲藏,不過還好,都是動物經過的聲音,他還在路上發現了動物糞便,他也顧不得旁的了,連忙就將糞便往自己身上抹。
這樣應該就可以完全掩蓋身上的味道了吧,就算陸望嗅覺再靈敏,一時半會也輕易找不著他。
殷白順著那條路一直走,走的精疲力盡,老眼昏花,不時眺望,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終於透過密林,看見了一座村落。
只是他不敢輕舉妄動,他怕陸望在村子裡守株待兔,直到看見村子裡真的有活人交談,他這才敢下山,幾乎是連滾帶爬的來到村子裡,整個人虛脫,直接倒在了田埂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有人眼尖,發現了殷白,連忙招呼了一群人過來,他們議論紛紛,卻又不敢動他。
「這是誰呀?怎麼臉上全是泥?」
「你們看他身上,全是屎!他不會是個神經病吧。」
「別急,反正他昏了,讓我看看他的臉!」
有個農婦用毛巾在殷白臉上胡亂擦了一通,直到看清他的臉,原本吵嚷的人群立即安靜了下來。
有人顫顫巍巍的指向電線桿子上貼的那張尋人啟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