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要做什麼!」
「殷老師…!」
意識到自己冒犯了殷白,李引娣臉上閃過一抹愧疚,她訕訕鬆開手,無措的搓了搓手。
「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你別擔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事到如今,你我也不必再虛與委蛇了,你也是亡魂之一吧。」
「嫂子…你…」
李引娣突然笑了:「我早就知道啦。」
殷白愣了,「既然你早就知道,那為什麼…」
李引娣搖了搖頭,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我當初其實是沒有資格參加這場比賽的,我也無意參加,可地獄之主開恩,同意我和我的丈夫——趙有福作為隊友參加遊戲。」
「可趙有福並沒有將我視作他的妻子和隊友,你應該也看到了,他動輒對我非打即罵,所以…我一時不忿,殺了他。」
殷白抿了抿嘴,半晌才說,「那你為什麼當時不殺了我?為什麼要殺害村裡的其他人?」
李引娣聞言,身子一怔,隨即垂下眼,「其實…我也不想傷害無辜的人,我精神方面有些問題,有時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那天…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
突然,她又溫和的笑了,柔和的眼神望向殷白。
「不殺你,是因為…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如果你不相信,」
李引娣伸手從竹簍里拿出了一把刀,殷白被他的舉動嚇得退後了兩步,而李引娣並沒有如他所想那樣,她將刀扔在了殷白腳下,當著他的面脫下所以和帽子,雙手張開。
「刀已經在你腳下了,我什麼都沒有,你可以直接殺了我。」
雨下的很大,李引娣渾身都濕透了,可她只是靜靜的看著殷白,等待著他的回答。
殷白躊躇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向前幾步將地上的刀撿起,握在了自己手中。
可李引娣並沒有因此感到害怕,她沒有退縮,只是看著殷白,雨水不斷的從她面頰上落下,不知為何,殷白竟然從她的雙眼中看出了名為悲傷的情緒。
「你既然如此相信我,那麼,我也不會傷你。」
殷白將刀別在了自己腰間,他咬咬牙:「只是這把刀還是要放在我這裡,以防萬一。」
李引娣雙眼之中的燃起一抹希望,她重重的點了點頭,重新披上蓑衣,將帽子戴在了殷白頭上。
「天黑了,這裡不安全,趕緊下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