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咬牙,使出渾身解數,踉蹌著身子將阿斯亞背起,喘著粗氣將他整個人放在了馬背上。
阿斯亞身形高大,身體要比他重的多,長途跋涉,他幾乎已經精疲力盡,但還要強撐著精神。
阿斯亞目前重傷昏迷,茫茫沙漠之中,只能靠他一個人了。
殷白深深看了一眼趴在馬背上的阿斯亞,緩緩伸出手,為他將額上的碎發攏在耳邊,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面頰。
「陸望,這一次,我一定會…」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牽起韁繩,望向前方,打起精神帶著馬匹前行。
夜晚的沙漠,氣溫很低,但所幸沒有風沙,走的並不是很艱難,只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多少次他想就這樣閉眼睡一覺就算了,可鼻尖縈繞的血腥味卻一次次的讓他打起精神。
殷白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遠,直到東方初白,他看見前方出現了草棚和馬匹,他這才知道,自己終於到了所謂的驛站。
他昏沉的眼神逐漸亮了,腳步逐漸加快,這座驛站規模不小,有飯館、酒肆及醫館,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踉踉蹌蹌的來到一處醫館前,便大聲叩著門。
「開門——!」
他此時整個人已經快要虛脫,身體倚靠在門上漸漸滑落,直到倒在門前,他依然鍥而不捨的叩著大門。
「開門啊——開門…」
「誰啊…這才幾更天…娘呀——!這怎麼有個人!」
直至聽到門後傳來的腳步聲,他整個人精神瞬間放鬆下來,癱倒在了門前。
耳畔傳來女人的尖叫,接著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年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莫要再說了,趕緊吩咐下人把這位抬進來!」
殷白撐著一口氣,艱難指了指後面,兩人看去,發現馬背上躺著一個傷勢更重的人,他身上鮮血不斷滴落在地。
二人不敢再耽擱,吩咐了下人抬人,看到阿斯亞從馬背上被人扛下來,他這才安心的閉上了眼。
「這娃娃好像沒受傷?」
女人本以為殷白也受了傷,檢查了一番,什麼傷口也沒發現,直到聽到殷白的鼾聲,她這才反應過來,他只是睡著了。
「他沒事就行,快過來幫忙,這孩子傷的更重。」
女人連忙過去打下手,她小心翼翼的揭開了阿斯亞身上被鮮血黏住的衣物隨便,看到阿斯亞身上大大小小的咬痕時,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是動物咬傷,他們估計是遇到了狼群…快…藥酒給我,還有止血粉!」
中年男人表情沉重,接過藥品後,他迅速將傷口進行消毒,烈酒接觸到那些傷,阿斯亞卻一點反應也沒有,他靜靜的躺在那,面色一片蒼白。
中年男人看著他這副模樣,面色凝重,喃喃出聲:
「出了這麼多血,怕是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