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明日,阿斯亞很緊張,他將自己渾身上下洗了個乾淨,可打理頭髮時卻怎麼也梳不好了,髮絲打結的厲害。
難不成他要頂著這一頭亂髮去殷白家麼?
殷白推門進來時,便看見阿斯亞拿起剪刀作勢就要剪斷頭髮的模樣,他連忙衝上前去,拿過了阿斯亞手中的剪刀。
阿斯亞看見來人是殷白,忙站起身,殷白按著他的肩膀坐下,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這是做什麼,拿自己頭髮出氣。」
阿斯亞臉紅了,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殷白看著他靦腆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我幫你吧。」
語罷,殷白拿起桌上的木梳,耐心的為阿斯亞解著頭髮,阿斯亞看著鏡中的殷白,臉更紅了。
殷白指尖有意無意從他髮絲間穿過時,他的頭皮便會有些酥麻,這種感覺從頭皮穿梭至全身,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從心底升起,他放在膝上的手早已緊握成拳。
而且他可恥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因為殷白的觸碰起了反應…
他想,他應該是病了,或者是身體沒有恢復好,殷白待他這樣好,他怎麼能褻瀆殷白的好意?
「好了,看看怎麼樣?」
殷白拍了拍他的肩頭,阿斯亞猛地回神,他看向鏡中的自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摸了摸自己被梳得整齊的黑髮,殷白順勢將束在他腦後的黑髮撥弄至胸前,抬頭望向鏡中的阿斯亞。
「這麼一頭好看的黑髮,可要好好打理,剪了就不好看了。」
「你喜歡我這樣嗎?」
殷白腦中浮現出陸望的模樣,他的頭髮比阿斯亞的還要長,松鬆散散的束在腦後,顏色烏黑且富有光澤感,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打理過的。
陸望那張臉,其實留什麼髮型都好看,不過蓄著長發,倒真有些雌雄莫辨的感覺。
想起陸望,他看向阿斯亞的眼中也滿是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真的嗎?可是會不會不合適,披頭散髮實在是…還是紮起來吧…」
「不必,你這樣很好,有我在,沒人敢說你。」
阿斯亞微微垂頭,輕輕應了一聲,垂下的睫毛很好的掩去了眼中的失落。
他能感覺到,剛剛那一瞬間,殷白的笑容並不是為他,像是透過他,又將自己看做了那個叫陸望的人。
做替身,便要有做替身的覺悟,殷白喜歡他這樣,那麼從今以後,他就會一直這樣束髮。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殷白脫下外衣,只穿了裡衣,轉身躺上了床榻,睡到了裡邊,他抬起頭,發現阿斯亞正站在那裡,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