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輩自己要站的,和她無關!您身子不好,實在是無需為這件小事大動肝火,您要顧著您自己的身子!」
殷母又咳了一聲,身邊的丫頭連忙為她拍背順氣,她再次將目光落在了阿斯亞身上。
「既然陸公子為你求情,那你便留下吧,只是以後不准在內院,只許在外院做些灑掃的小事。」
「來人,陸公子站了這麼些時候了,還不端個凳子讓人坐坐?」
殷母一聲令下,立刻便有下人為阿斯亞端來了椅子,阿斯亞不敢坐下,直接拱手行禮。
「夫人,其實今日晚輩來,是有一事相求。」
「陸公子直說便是。」
「夫人,晚輩剛到京城,人生地不熟,殷家供我吃住,晚輩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不知您能否為晚輩在府中安排一差事?您放心,晚輩不需要府中支付月錢。」
阿斯亞躊躇片刻,又道:「還有就是…晚輩實在不需人伺候,您還是叫那位不要來了。」
話畢,殷母並沒有及時回答,她端起茶水,細呷一口,春娘立即上前,低低附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殷母抬眼看了她一眼,隨即放下茶盞,嘆了口氣。
「陸公子為人爽快,我也不瞞你了,府中的確有一差事缺人手,只不過…」
「夫人您直說。」
「也沒什麼,就是府中馬廄中正缺一個馬奴,只不過這差事苦累,陸公子是我兒的好友,若是幹這個活計…怕是…」
阿斯亞垂首:「夫人,晚輩可以,今日便可以上任。」
殷母一開始還有些為難,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臉上掛上笑意:「即如此,你就去吧,這差事苦累,我做主,每月例銀照舊發給你,春娘,吩咐下去,陸公子今日就上任,將馬匹都牽到馬廄去。」
「多謝夫人,晚輩告退。」
阿斯亞一刻都不停留,低著頭便退出了院內,只是在門口時,她聽見了殷母與春娘在竊竊私語什麼,他本不想聽,可那些話卻直直入了他的耳。
「從今往後,不要讓那個陸望進入內院,你看看那賤蹄子,一雙眼睛都快掉到陸望身上了,他再晃悠,怕是我的丫鬟都要被帶壞。」
「夫人莫要生氣,馬廄離咱這遠著呢。」
「我有什麼可生氣,就是我兒,怎麼為了這麼一個東西來我這求情?難不成也被那陸望迷住了?還好馬廄離他院也遠,不然我真怕這陸望,想要對我兒做些什麼。」
「夫人您別說,你才覺著,這陸望看咱們少爺的眼神的確不清白,說不準是短袖…離遠些也好…」
剩下的話,阿斯亞不想再聽,他緊繃著臉,抬腳飛速離開了,一路上,他沒有同其他下人交流,而是自己兜兜轉轉半天才找到了馬廄。
馬廄內,數十匹馬已經停在了馬廄,它們身上異味熏天,毛色晦暗,消瘦無比,想來是疏於料理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