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們看他去的方向?」
「不是,我不是和他說了避開北戎國嗎?他怎麼反而朝著那邊去了,難不成他是去送死了…」
青年並不知道他們的議論,半路上,雪花不知何時紛紛揚揚落下,裹挾著冷意的寒風從他臉上掠過,兜帽也被呼嘯而過的冷風拂下,露出了兜帽下溫和的眉眼,正是殷白。
六月離京,如今已是二月,秋來暑往,他的皮膚已不似從前那樣白皙,頭髮已長至腰間,握著韁繩的手已經有了厚繭,身上穿的也是最樸素的衣裳,和以前那副清貴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這半年內,他從京城到古羌國,後又踏遍周邊小國與部落,四處打聽,都沒有尋到阿斯亞。
有幾次,他在集市里看到了與阿斯亞身形很是相像的人,側顏更是相像,可眨眼的功夫,那人便消失不見,自此,再也杳無音信。
原本今日,他是準備前往當鋪當掉自己搜尋的寶物,好換成銀兩存於銀莊,沒想到卻在這裡得到了這樣的消息。
他有一種預感,陸望一定在其中…
想到這裡,殷白握緊了韁繩,大喝一聲,馬匹便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北戎國的方向奔去。
寒風呼嘯,眼前一片模糊,風雪越來越大了。
「糟了,雪越來越大了…」
殷白喃喃,周圍地面逐漸被白色所覆蓋,這裡無一人居住,若是再不快些,恐怕他要凍死在這裡,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迎著風雪趕路。
「呃——!」
突然,馬匹踩到一塊碎石,腳下打滑,殷白與馬匹直直倒下,馬發出了一陣嘶鳴聲,落地的一瞬間,鑽心的疼痛讓殷白髮出了痛苦的哀嚎。
他喘著粗氣,冷汗涔涔的看向自己的左腿,那裡已經腫起,他摸了摸,暗暗慶幸,還好沒有骨折。
在這樣的風雪天,喪失行動能力,無異於是等死。
殷白長吁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現在,他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馬匹上了,他深吸一口氣,踉蹌著站起身,強撐著身子爬到馬背上,隨即猛的拍向馬的臀部。
馬吃痛,再次奔跑起來,殷白死死拽著韁繩,整個人顛的幾乎要吐出來,手心已經滲出了血液,周身一片寒冷風雪也在此刻漸小。
就在殷白以為能撐過這一劫時,馬匹突然抬起上身,發出嘶鳴,下一瞬間,殷白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猛的摔在了地上。
腿上再次傳來鑽心的痛意,他已經疼的都無法開口說話了,他顫顫巍巍的抬起眼皮,並瞧見那匹馬像風似的調頭就跑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殷白無力的閉上眼,他也不知道這馬到底在抽什麼瘋,但他明白,他是真的要死了,可是他還沒找到陸望…還沒向他解釋清楚…他就這樣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