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很急?總要找到合適的機會吧,等著吧。」
殷白沉默著點了點頭,不舍的看向陸望離去的方向,然後一瘸一拐的回到了那個小屋子,卻發現中午給他送吃食的小哥已經在門前侯著了。
殷白連忙迎了上去,阿六聽到腳步聲,微微側身,看見殷白一瘸一拐的狼狽樣子,眉頭微蹙,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你瞎跑什麼?」
他的語氣有些責備,讓他那張冷硬的臉看著更冷了,殷白笑了笑,「讓你久等了,我在屋子裡待太久了,在附近逛了逛,鬆口氣。」
「別亂跑了,這裡魚龍混雜,可不是誰都像我這樣好說話,進去吧。」
這小哥還挺有意思的呢。
殷白笑著點頭,被他摻回了塌上,阿六蹲下身,作勢就要掀起他的褲腳,殷白嚇了一跳,腿猛的一縮,腫脹的地方瞬間疼痛無比,他疼的齜牙咧嘴。
「沒事吧!」
「嘶…沒事兒。」
阿六縮回了手,「對不住,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勢,是二當家吩咐我也要照顧你的傷勢,所以…」
「別擔心,我還好,你看吧。」
聞言,阿六捲起他的褲腳,從袖中拿出了一盒藥,指腹沾了些藥膏,細細的塗抹在傷口腫脹處,原本疼痛的傷口瞬間感受到一絲涼意。
看著阿六那張陌生的臉,殷白突然想起,今天好像在陸望身邊沒看見他。
「阿六,你是陸望身邊的護衛?」
「是。」
「貼身那種?」
「不是。」
殷白點點頭,難怪他沒看見過阿六呢。
「你一個人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你家中妻子不擔心嗎?」
阿六問他,殷白笑了,「我哪有什麼妻子,你真是說笑。」
阿六手猛的一頓,片刻後,他闔上藥盒,拿出飯盒中的食物。
「我以為,像你這個年紀,應該成家了才是。」
「你剛才問我,為何一人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說出來挺不好意思的,其實是我的心上人和我鬧了脾氣,我來尋他,他若是原諒我了,那的確是要考慮成家的事了。」
不知怎的,說完這句,阿六神情一下變得有些奇怪,他迅速收好藥膏,將飯食拿了出來,然後慌慌張張的站起身。
「我…我突然想起有一差事未了,先不和你說了,餐具就放在這吧,明天會來取的,我先走了。」
殷白點了點頭,便瞧見阿六像一陣風似的跑了。
真是個奇怪又彆扭的人。
阿六出了屋子後再也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他靠在牆根處,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心口處傳來心臟快速的跳動聲,一下又一下,那聲音在他耳邊被無限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