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能不能再詳細一點?比如一些可疑的細節之類的。”
司夏川停頓幾秒重新道,“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中午,我因為吃了一份外賣而腹部難受,即便我想把飯吃完再去廁所,可奈何我實在憋不住還是先去了,然後...。”
“我不是讓你加形容詞!”余泰禾面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他感覺司夏川一直避重就輕的打馬虎眼。
司夏川心裡委屈,他本來就不擅長撒謊,但是他也不可能和警察說自己看見了段星河的新聞後和段星河的頭一起在廁所復盤信息啊。他的視線瞄向大腿上緊貼自己的那顆頭,此時當事人之一的段星河正用銳利的目光死瞪著余泰禾,似乎想將對方生吞活剝。
萬般無奈下,他開始回憶發現屍體的那一幕。
死者是位陌生的男人,他當時呈現“弓”字形癱坐在馬桶旁邊的地上,一雙失去焦點的雙目看著門外,而他微微張開的口中翻湧白色泡沫,在他腰部以下的位置,□□部分一片濕潤,濕潤的痕跡一直蔓延到隔壁的廁所。那股惡臭從此人身體散發出來,但不是因為大小便失禁所產生的味道,即便司夏川沒有聞過,但可以肯定就是屍臭。
從來沒有見過生命消逝的司夏川憑自己第一直覺就已經得知此人沒有生命體徵,從屍體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來看不知道他逝世多久了。
司夏川努力組織語言,但確實沒什麼可說的,為此他決定向警方提供一些有價值的線索,“...首先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位遇難者,而且我能確定他不是我們這邊的客人,我的記性還挺好的,只要是來過的客人我都不會忘記。不過我認為兇手應該很了解我們店的布局和構造,是我們這裡的常客。”
這番話成功勾起余泰禾的注意,同時產生了疑點,司夏川為什麼如此肯定被害人是他殺而不是自殺呢?就算是自殺,剛才的那些問題也屬於正常詢問範圍。他不動聲色的追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店總共有三座公共衛生間和兩個私人衛生間,而案發地點的公廁在主宅後面,進入樹林後走五六步就到了。雖然該衛生間離醫務室最近,但已經很久沒人使用,大家都會選擇經過吧檯的衛生間。”司夏川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桌上畫平面圖,余泰禾趕緊將筆和紙遞給他,司夏川便畫出了他們店大概布局和三個衛生間的位置。
“衛生間不用的原因是什麼?”
“當時裝修的時候唯獨那邊接不上電,出於安全考慮,衛生間的掛燈採用發電機供電,可是總有客人反映噪音大,慢慢的我就不用了,導致那邊很黑根本沒人敢去。平時客人問我們衛生間在哪,我們也不會讓他們去那個衛生間,我認為大部分人是不知道該衛生間的存在的,可偏偏就是這個衛生間裡發生了命案,因此我認為兇手很了解我們店。”
“...確實,我們去查看的時候確實發現那間廁所電源沒有接通。但你說的前後矛盾啊,既然那間廁所停用了,你為什麼要去呢?”
“我剛才說了我肚子難受,當然是選擇最近的廁所了,這是我的店,我就住在這裡,我不怕黑,更何況是大白天。”
大白天?這家店的白天和夜晚有什麼區別,都這麼陰森可怕。余泰禾看司夏川一臉淡然的模樣,心想這年輕人心理素質真強,這換成是他都不一定能待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