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手輕腳地上去,從書櫃最下方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這是他準備的備份資料,他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即便霍瑞賢阻止他,他也必須要這樣做,他真的已經無法在痛苦折磨中度過餘生。
他伸手撫摸著他和弟弟小時候的那張合照,段星夜小時候是一個很乖巧的孩子,一直都聽他的話,就是因為這起案件,段星夜被牽連而遭受的不少罪,所以他的性子才越來越叛逆。
他做出這個選擇不光為了自己,如果段星夜真的因為自己斷送了往後的人生,他的後半輩子也無法彌補他的遺憾。
“星夜,我這樣做對嗎?”段星河眼神落寞的問出了憋在心裡多年的問題,可惜這一次,同樣沒人能回答他。
那邊,霍瑞賢下樓後又點了根煙,他抬頭望著段星河家的窗戶,心緒早就亂成一團。
只要他好好看著段星河就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差錯,說起來後天是段星河的生日,他早就定好了段星河喜歡的花和餐廳,打算那天給他個驚喜,那時候他也接到弟弟回來了,他們三個人可以一起過。
對,沒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霍瑞賢一直都抱著這樣的想法。
第二天,天氣難得晴朗,是個適合出行的好日子,霍瑞賢早早起床立馬開車前往段星河家,他晚上想了一夜,認為自己昨天的態度實在太差,他想好好給段星河道歉,然後和他一起去懷海市。
可當他來到段星河家後發現,段星河早就已經離開了,他走時沒有留下隻言片語,甚至連平常總在茶几上給他留的紙條也沒有,看來他還沒有原諒自己。
霍瑞賢望著乾淨簡約到令人寂寞的屋子,突然胸口悶痛到難以呼吸。屋子外面的陽光越是耀眼,他越是心裡惶恐不安,隱約覺得似乎會發生什麼事情。
他開始瘋狂的給段星河打電話,然而不管嘗試幾次,對方的手機一直處在無法接聽的狀態,他又給段星夜聯繫,對方接通的很快,只是沒禮貌的報了一句平安後就掛斷,之後也無法再聯繫上。
霍瑞賢依舊無法放心,又聯繫了很多人,包括段星夜的輔導員,對方說段星夜已經被他哥哥接走,段星夜的同學們也說昨天晚上段星夜突然離校,現在他們也聯繫不上他。
就這樣和段星河失聯了兩天,霍瑞賢從花店取了預定的鮮花,天空陽光明艷依舊,沉悶的空氣夾雜著塵土的腥味,令霍瑞賢感到頭暈目眩。
忽然他的手機響起,霍瑞賢連忙接通,沒想到竟然是段星河的母親。
段星河很少提及到的母親哭聲悽慘,霍瑞賢到現在也無法釋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