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沉夫妻倆思想還是較為守舊的,面對段星夜突然宣布出櫃,他們心裡除了震驚以外其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要說他們對司夏川的看法,那當然是感激,要是沒有司夏川,段星夜也不會有如此明顯的成長,除了感激以外,他們沒有任何想法,更別提他是自己兒子的戀人了。
說起來,以前段星河也問過他們,如果自己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可以嗎?那時他們是怎麼回答?好像直接把段星河痛罵了一頓,他們做錯了嗎?
“星夜,”喻以寒和段沉對視一眼後惴惴不安的開口,“夏川...是個怎麼樣的人?”
段星夜唇角不自覺向上彎了彎,清風拂過他額前碎發,青年想到了自己愛慕的人,因此格外意氣風發,雙眼明亮,渾身上下都洋溢著迫不及待和雀躍。
段星夜和段星河模樣有幾分相似,他們一個板著臉,一個笑臉迎人,段星夜眼角彎彎的,這讓喻以寒一時間錯愕,好像站在他們面前的就是段星河。
就算兒子沒有回答,段沉夫妻倆也知道了他的答案。
“我所遇到過最美好的都不及他半分。”
話音落下,計程車正巧停在段星夜面前,段星夜和父母簡單道別就直接離開了。
看著兒子早就已經消失的身影,喻以寒依偎在段沉懷中,慢慢的,她鼻尖泛酸,恨不得把心挖出來嘗嘗到底是什麼滋味,她再度掩面哭泣起來,“如果...如果我們當初也能好好聽星河說話就好了...。”
段沉也跟著動容,心中懊悔不已,他們對孩子們犯下的錯誤,一輩子也還不完了。
——
大約半個多小時,計程車穩穩地停在一棟高檔公寓前,段星夜剛一下車,就看見站在馬路對面警車旁的余泰禾。余泰禾此時正在打電話,他看見段星夜後朝他招招手,段星夜則點頭示意了一下,沒去打擾他。
他拉開警車後門,司夏川依舊在後面睡得不省人事,看見他小小一團縮在那裡,段星夜心口跟著抽痛幾下。
“夏川?”段星夜坐在司夏川旁邊,輕輕關上車門。他一面叫著司夏川的名字,一面將他的頭倚在自己膝蓋上,多虧了這細微的動作,司夏川從夢中緩緩清醒過來。
“嗯?誰?”司夏川嘴裡嘟嘟囔囔的,他試圖睜開眼睛,可發現眼睛已經被眼淚糊住了,為此他難受的揉搓兩下,將好不容易才消下來的紅腫又搓起來。
“別揉。”段星夜見狀趕緊拉住他的手放在一邊,拿出紙巾慢慢的幫他擦拭眼睛。司夏川睫毛卷翹纖長,段星夜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惹得司夏川感覺有些痒痒的。
“不要弄了。”司夏川不知怎麼的有些不好意思,剛才他睡迷糊了,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個半大的孩子,還要別人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