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向緊握自己手掌的段星夜,他好像幫自己分擔了一些緊張,使自己的情緒平復不少,他現在清晰的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的身後包括身邊,一直有人支撐著自己。
“司夏川。”余泰禾在兩人面前喊道,他們抬頭看去,平台比他們想像中的要乾淨不少。
由於夜晚的關係,外加上天空被射下的一道道刺眼光線,使得周圍的景象在眼中不太清晰,視線只能精準的鎖定到人體身上,司夏川聽見耳邊隱隱約約響起風扇的聲音,幾個銀金屬色橢圓形的球形通風器上,每一片頁子都反射了司夏川蒼白的面孔。
余泰禾手裡拿了一隻擴音器,他將擴音器交在司夏川手中並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要小心行事,李青彥的情緒現在非常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做出過激的行為。”
司夏川點頭緊握擴音器,感覺手心裡的這份重量異常沉重,他穿越人群看見了李青彥,只是這一瞥,呼吸就剎時間屏住。
為了防止有人墜落,平台邊緣圍了一圈兩米多高的圍牆,普通的成年男性身高遠不及圍牆,因此無法看見遠方的風景。李青彥卻在風中搖搖欲墜的站在圍牆之上,他背對眾人,衣著單薄,更凸顯了瘦弱的身形,他的腰背從始至終都是挺直的,感覺有人在後面輕輕一推他就能直接從樓上掉下,更別提周圍呼嘯的風了。
噪音過大,必須用擴音器對方才能聽見聲音,因此司夏川手舉擴音器對李青彥道,“我來了。”
李青彥緩慢回頭,興許是錯覺,他的面容和司夏川記憶里的不太相似,可能是難得見到李青彥雙眼紅腫,臉上掛著淚痕的模樣,他總是很可靠,幫了自己很多忙,司夏川什麼時候見過他如此脆弱的模樣?
本以為聽不清李青彥的聲音,沒想到李青彥開口便是吐字清晰,相隔甚遠都能傳進司夏川的耳朵,“來的太晚了。”
“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不會來?你把你在這裡的線索告訴給新新,萬一我沒有碰見新新呢?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明明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的。”
李青彥搖搖頭,“我知道你會來的,我無數次設想過我們將以這樣的場景見面。”
“有什麼話你下來說,站那麼高的地方你不害怕嗎?”
“有什麼好怕的?”李青彥一邊說著一邊再次看了眼和深淵一般的地面,“又不是沒人站過這裡,而且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不過就是早晚的問題。”
“...你怎麼了?”司夏川聽著李青彥的話不對勁,他能看得出來李青彥現在完全沒有求生的欲望,其實很早之前他就察覺到了。
李青彥一個做事如此細心縝密的人不可能留下那麼多痕跡被司夏川發現,其中包括李青彥的家和自己家裡的那些石像,他多年前殺害了司綏,一年前殺害了段星河,期間有這麼多時間能讓他抹除這些痕跡,可他偏偏不這樣做,會不會和他故意透露自己的位置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