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沒有看見,不過我隱約聽見了女人的聲音。”
一男一女躲在這荒無人煙的村子裡,一看就有鬼。掛斷電話,霍瑞賢很快便來到了男生所說的那座院子。
說是院子,其實是一個宅子,這座宅子相較於其他的房子要大一些,分為前後兩個院,前面的從外面的柵欄就能看見,裡面一片荒蕪,除了周邊的四棵樹以外其餘什麼都沒有,同樣的,也不像是有人生活的痕跡。
霍瑞賢刻意選擇了宅子後面最為隱蔽的地方,沒想到後門竟然徐徐打開了一條縫隙,霍瑞賢上前觀察,原來後門年久失修,早就已經損壞所以無法閉合。
不管裡面有沒有住人,至少安保這方面絕對不合格,要是有陌生人進去怎麼辦?霍瑞賢一邊這樣浮想聯翩,一邊悄悄打開門,而這扇門後的空間就是宅子的後院,裡面並非空無一人,一個背對自己的人正坐在輪椅上,抬頭望著面前那棵幾乎快要枯萎的銀杏樹。
沒想到真的發現了目標,霍瑞賢感到意外,同樣令他心底怦怦直跳的,是眼前這人的背影為何與他印象中的某人如此相似?
細軟的黑色短髮,白皙到不可思議的纖細脖頸,甚至就連他耳朵的輪廓都和印象中的相差無幾。
很快霍瑞賢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他是不是太過思念成疾,才會看誰都有種看故人的錯覺?他很不喜歡這樣的想法,因為每每當他感到期盼之時,又會被現實重重的碾壓在腳下。
總之不管對方是誰,都絕對不是陸河,陸河身高快要1.9米,就算坐輪椅也不至於像面前這個人一樣,看起來小小一隻。
冒昧闖進別人家總歸不好,霍瑞賢輕咳兩聲試圖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年輕男人聽見聲音後怔神片刻,稍微側了一下頭,但依舊看不清他的面容。
霍瑞賢主動開口道,“冒昧打擾了,請問你是這裡的住戶嗎?我有些事情想和你了解一下情況。”
“...。”年輕男人依舊沒有回答,霍瑞賢卻越發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已經沉寂許久,好似被冰封一般的脈搏激烈跳動著,毫無理由但又精準的直覺在他心裡喧囂吶喊,忽然之間四周突有狂風發作,風揚起了對面之人的頭髮,惹得他下意識地用右手去整理,而就是這短短的幾秒鐘,他右手臂上鮮紅色的刺青映襯在霍瑞賢的眼中。
霍瑞賢呼吸逐漸加快,終已平復的的思念與悲傷再度湧上心頭,他的嘴唇失去血色,眼前的一幕虛無到令他難以接受,又真實到仿佛下一秒就會從他眼中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