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茭掀了軟簾進來,大剌剌坐在床頭,嘴角帶著壞笑,壓低了嗓音問好,
「聽說小妹病了,特意回來看看你。怎麼樣,二哥的冰匣好用吧。」
秦嫣坐起身來,撇嘴說,「沒意思。每次聽了你的餿主意,最後都變得特別沒意思。」
秦茭不幹了,「明明之前還誇我來著,怎麼又變餿主意了?」
他摸了摸秦嫣發燙的額頭,把小妹的突然反水歸結於生病了,不開心。
「——算了,不跟生病的人計較。跟你說個有意思的事。」
他的嗓音又壓低了幾度,湊近到秦嫣耳邊,神秘兮兮地道,「上次打破了你的頭,後來被他老子押過來賠罪的陸家小六,還記得吧?」
秦嫣呼吸一滯,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記得。怎麼突然提起他來了?」
「陸家小六得罪了你,說件他的倒霉事兒,讓你開心開心。」
「熙和殿裡的四殿下,咱們的小表弟,不是點了陸六做伴讀嗎?」秦茭神秘一笑,「聽說要換人了,還是換成陸家的小五。——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秦嫣:……
幸好你是我親哥。要不然你早被我打死了。
她砰地撲倒回床上,抱住了腦袋,「意外,真意外。」
話音未落,她又砰地彈坐起來,揪住他二哥的衣襟,「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講清楚了。」
第18章 反派崩人設的第十七天
如果秦茭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兒,打死他也不會一時嘴賤把陸家的事捅出來。
秦嫣死活不肯放他走,纏著他問了小半個時辰。
秦茭搜腸刮肚地把他得來的消息掏了個底兒掉。
「嗐,我也是聽說的。成國公府的老三不是在國子監里念書嘛,這兩天聽他嘀咕,說宮裡弄錯了,四殿下屬意的伴讀人選,不是成國公府最小的老六,而是一開始就定下的老五。」
秦嫣躺在床上,翻了個大白眼:
「胡說八道吧這人。誰不知道老六泓哥兒被召進宮陪四殿下讀書,都陪了大半個月了。伴讀又不是小廝,哪有說換就換的道理。」
秦茭一拍手,「咱們想得差不多。我心裡納悶兒,就在想著,他家老五不是早就得了『為人魯直』的評價,被篩選出去了嗎。昨兒下午放學得早,我做東道,請了幾個跟陸家素日有來往的幾個同窗去酒樓吃酒。一頓酒吃下來,你猜我從他們嘴裡掏出什麼話來了。」
秦嫣果然屏息靜氣,眼巴巴等著下面的話。
「一個說陸家老六生重病了,老五是不得已代替的。另一個說,嗐,什麼病了,分明是騎馬摔斷了胳膊,沒有三五個月上不了學了。還有一個說,摔斷胳膊上不了學是沒錯,但誰知道是怎麼斷的呢。」
望著小妹驀然瞪大的杏眼,秦茭邪氣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