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前一陣巡視邊關路過長白山, 小侄托父親帶了兩根山裡的野生老參回來。人參補氣益血,對秦大姑娘的弱症應該是是有些好處的。」
秦相打開烏木長盒略掃了一眼,裡面的兩棵老參根須完整粗壯,體型頗大,生長年頭至少有三五百年往上了。
這種年份的老山參在京城向來有價無市,是輕易尋不到的好東西,對秦嫣的先天氣虛之症大有裨益。
秦相臉上寒暄的笑容真摯了幾分,吩咐魏紫把老山參收好了,讚許地道,「賢侄費心了。」
秦相把陸泓送到了院門外,吩咐大管家把人送出府。隨即,他打發了兩個小孫子回去,招呼秦嫣進屋說話。
親爹和親閨女談心,不需要遮遮掩掩,直接開門見山。
秦嫣把今天聽聞的選拔太子妃之事說了。
秦相居然毫不意外。
原來,他今日在中書省當面遇到禮部尚書時,禮部尚書特意跟他打了個招呼,透露了些風聲。
聽了滁王殿下那邊傳來的類似的消息之後,秦相鎮定地安撫秦嫣:
「嫣兒放心,此事禮部許尚書已經親自與我說過,你與杜家雖未正式下定,但早有信物,視作婚約。昨日禮部接旨之後,許尚書第一時間將你的名字從待選之列中勾出去了。」
秦嫣長長地鬆了口氣。果然如此。
這邊一樁煩心的大事了結了,秦相皺眉問起第二樁煩心事來。
「杜二公子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嫣簡潔明了地回答,「又摔了。」
「又摔了?」秦相眉頭皺成了深深的川字,「當真?在哪裡摔的?怎麼摔的?」
秦嫣聽出了老爹語氣里的懷疑,撇嘴道,「杜二的性子你老人家也知道的,難不成他還能故意當街假摔?裝模作樣給咱們秦府看?不可能的。我跟他天生的八字不合唄。」
秦相想想也是,放過了這個話題。
他沉吟了許久,又問,「那陸世子這邊……」
「哦,半路遇上了,他送我回來,順手幫了我們個大人情。我招呼他進來坐一會兒。」
秦相大致理清了來龍去脈,看著桌上擱著的黑木長盒子沉思了許久。
「嫣兒,我最近一直在想……」
他捋著長髯欲言又止,半晌才緩緩說道,「如果杜家二公子與你的八字實在不相配的話,你們兩人的親事……」
秦嫣聽出了話外之意,喜出望外,立刻表達了堅決贊同。
「對對對,八字不合,我跟杜二不配得很,別折騰他了,兩邊的親事還是算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