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泓:「……所以你要嫁給東宮,唯一的目的,就是在陛下面前揭露他不行?」
「對!在陛下面前,以兒媳婦的身份哭訴他不行。太醫過來一驗,他確實不行,肯定就會換人了嘛。換成旭表哥入主東宮,咱們以後在京城又可以橫著走啦。」
秦嫣自信滿滿地說,「——這就是我的京都橫行計劃。」
陸泓:「……」
陸泓往身後的粉白牆壁上一靠,深呼吸幾次,伸手按了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阿嫣,我覺得你這想法,不太行。」
……
但秦嫣打定的想法,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當天晚上,秦嫣去了秦相的外書房,直接跟他爹攤牌了。
「我想好了,既然太子殿下送來了玉如意和文書,決意讓我待選;我身為大臣之女,不能辜負天家信重。我決意嫁入東宮,請父親幫忙和東宮協商。」
說完了,滿意地回去自己院子休息了。
換成秦相整晚睡不著了。
他連夜召了兩個兒子來,書房挑燈,商議到後半夜。
秦家大哥和二哥都快瘋了。
兩人輪番上陣,一個苦口婆心,一個軟磨硬泡,勸了小妹半個月。
但秦嫣從小在各路大反派們的身邊長大,早就練就了一身鋼筋鐵骨,才不聽他們的。
無論別人怎麼勸,她堅持要嫁東宮。
十一月中,禮部許尚書硬著頭皮親自登門,再度送來了大紅封皮的入選文書和東宮賜下的玉如意。
秦相當面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痛罵他『食言多也,能無肥乎!』『人而無信,不知其可!』
許尚書職務在身,不得不來這一趟,連連作揖,尷尬地解釋:
「原本聽說貴府千金和杜家議婚,確實將貴府千金的名字從待選名單上划去了。但後來杜家退定,陸家雖送了信物,卻也並未定下……這個,東宮又接連追問了幾次,下官只能據實做事啊……」
秦相還要再罵,花廳屏風後卻傳來了秦嫣清脆的聲音:
「多謝許大人今日特意登門。禮部送達的文書和東宮賜下的玉如意,秦嫣收下了。入選之後的步驟,還請禮部儘管按照章程照做就是。」
許尚書聽出了秦嫣的意思,大喜過望,連聲道,「秦家小姐自己願意的話,太好了,太好了。秦相爺,下官這就回稟東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