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知道後天是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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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
「怎麼記得的?」
「因為修行靈法的原因。」宋游無奈的說,「而且春分算是我的生日。」
「我不知道什麼是生日。」
「就是出生的日子。」
「你是春分出生的嗎?」
「不是,是在春分的時候被師父撿到的。」宋游怕她再問,又接著說,「因為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出生的。」
「……」
三花貓愣愣的盯著他,剛剛準備要問的問題被他提前說了,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又追著問:
「生日很好玩嗎?」
「看你怎麼想了。」
「那我怎麼想?」
「我怎麼知道你怎麼想?」
「你怎麼不知道我怎麼想?」
「因為只有三花娘娘自己才知道自己怎麼想,而我只知道我自己怎麼想。」回答這樣的問題,宋游實在無奈,但又做不到不回答她。
「那你怎麼想?」
「我想……」
宋游停頓了下,在梨花中邊走邊說:「如果是把它作為一個節日,要有什麼儀式感,它是不好玩的,我是不喜歡的,也不願意那樣做。或者把它當做告訴自己又過了一年的一個節點,我也不喜歡。可如果只是把它當做一個可以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的理由,那我是喜歡的。」
「什麼事?」
「比如,吃頓好的。」
「吃頓好的!」
「是。」
三花貓眨巴了幾下眼睛,剛剛興奮了一下下,忽然又氣餒起來:
「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生日……」
「我也不知道。」宋游低頭與三花貓對視,我也一樣實在是安慰人最好的說法了,隨即他才又說,「這不見得是壞事,因為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選一個自己喜歡的。」
「怎麼選?」
「比如三花娘娘最喜歡哪天?開啟靈智的那一天?別人給你立神像的那一天?就可以把那一天當做你的生日。反正別人也不知道。」
「貓不會記這個。」
「那怎麼辦?」
「你幫我想。」
「我能想起來的就是……」
宋游眯著眼睛認真想了想:「我給三花娘娘買魚的那一天,那天是立秋。還有助三花娘娘化形的那一天,那天是秋分。」
「你是什麼分?」
「春分。」
「春分!」
「三花娘娘要和我一樣麼?」
「唔……」
三花貓歪著腦袋,陷入了沉思。
「這樣也挺好,我在春分,三花娘娘在秋分。春分之時晝夜平分,到了秋分之時,晝夜又再次平分,陰陽均衡,靈韻協調,最是玄妙。」
「唔……」
三花貓卻不聽,繼續沉思。
這個問題似乎格外困難,可把她給難住了,一人一馬一貓往前走了很久,她才又問:
「人只能過一次生日嗎?」
「哪有人過兩次生日的。」
「那貓呢?」
「恐怕也不行吧。」
「唔……」
三花貓又思索了起來。
終於做出決定:
「立秋!」
宋游倒是有些意外。
這貓兒是個學人精,很多事她都愛跟著學,總想和他一樣,沒想到她卻沒有選秋分,而是選了立秋。
但他也不多想,只點頭說:
「好。」
「立秋!」
「恭喜三花娘娘。」
「謝謝你。」
「不客氣。」
人很難從貓的臉上看出什麼表情來,只知道她的小碎步邁得更歡快了,不一會兒就跑到了宋游前面去,又停下來問他為什麼走得這麼慢,可是宋游從陰陽山下來到現在為止,多數時候都走得一樣快。
……
兩日之後,祥樂縣城。
這是栩州的最後一縣了,再往前走,就到了平州地界。
平州多山多霧,多有仙神傳說、妖鬼傳聞,人們也都格外信奉這些、忌憚這些,卻又格外喜歡談論這些,於是造就了濃郁的仙神氛圍,使得外人聽來好像這裡到處都有仙神、滿地都是妖鬼一樣,以至於影響到了祥樂縣,這裡也多了許多仙神鬼怪的鬼怪傳說。
同時今日也是春分。
春分如秋分一樣,晝夜等長,對於同一個地區來說,是晝夜長短交替的兩個不同的輪迴交點,天地陰陽之氣同強同弱,世間靈韻協調,達到一個十分玄妙的平衡點,細細感悟,自有收穫。
這一抹玄妙,則贈予了燕子。
至於生日……
宋游其實並不在乎什麼生不生日,何況這一天也不是,只是在道觀時清苦無聊,採購不便,下山麻煩,每年的這天便給了他一個理由,好說服自己取些錢財下山去走一趟,或是逛逛縣城或集鎮,或是買些好肉,比平日多一點點放肆,或多一點點勤快,好做點喜歡的事。
今日正好是栩州的最後一程。
多了一點紀念意義。
燕子只送他到平州地界。
又多了一點離別意味。
於是宋游花了不少錢財,買了一隻燒雞,又買了一斤羊肉,還找了一家酒樓,點了兩個小菜一壺好茶,好犒勞下五臟廟,也與燕子相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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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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