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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不過先說好。我想你也有你的事要做,我也有我的事要做,平常呢,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湊一塊兒的時候,咱們可以吃肉聊天,你有什麼需要問的需要幫忙的儘管給我說,大多時候咱們互不干擾,你也別操心我做什麼。」
「善!」
「對了你打算在長京待到什麼時候呢?」
「明年出發。」
「那倒是正好!」
吳女俠便帶著他往她的住處而去。
長京城當真是大,要走好久。
吳女俠是個健談的人,性格灑脫,沒花多久,就消除了兩年未見的生疏感。
而奇妙的是,那完全沒有交往、沒有音信的兩年對於這麼一段情分來說好似並非毫無作用,此時如約再見,好似比之前還更熟悉了一些。
宋游一邊與她交談,一邊若有所思,一邊也左右打量。
這邊是西城,商賈百姓居多。
異域外邦來的人多數也在這邊。
吳所為租的房子很偏,幾乎在城邊了,好處是這邊房價便宜,通過店宅務來租,就更便宜了。而且地方寬,很多房子甚至自帶一小塊土,有不少人便在自家所租房院背後種些蔥蒜,也有人養了牲畜。
吳女俠先開了自家的門。
「進來吧,我找找鑰匙,你可以先看看我家,反正這邊房子修得都差不多,我們這也算比較好的了,二層小樓呢,京城居大不易啊……」吳女俠一邊打開柜子翻找一邊感嘆,「我剛來長京的時候住的平房,那才是憋屈。」
「好……」
宋游左右轉頭,隨便看看。
這邊的房子都是二層小樓,臨街,採買方便,但想來早晨也很吵鬧。一般樓下用於做飯和會客,也有用來做鋪面的,樓上用於睡覺。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這樣也好,若是院子,定然租不起,就算租的起,恐怕也要幾戶同租。
在這裡生活,自然是沒有逸都那間清雅的小院舒適閒靜,不過也不窘迫,既有自在,也更靠近老百姓的柴米油鹽,也許也有別樣的體悟。
「這兒就是養不了馬,不過前邊有個地方專門幫人養馬,養了很多,收的價錢也不貴,就是要自己經常去看看,牽出來走走,刷洗一下,我等會兒可以帶你過去。」吳女俠說著,已找到了鑰匙。
宋游一邊跟著她往外走,一邊說道:
「我看城外荒山不少,我把馬放出去,讓它自在一些,之後再去尋它就是。」
「還能找得到?」
「隨緣。」
「找不到怎麼辦?」
「那應是它找到自己的生活了。」
「嘿……」
吳女俠咧嘴一笑,已經打開了這邊的房門,把鑰匙丟給他,自己卻不進去,而是在房門口倚著,看著他,問道:
「你吃飯了沒?」
「還沒有。」
「可惜現在天都黑了,最近幾天城裡妖鬼猖狂,宮裡頒布了宵禁令,禁軍天天巡邏,只好明天再請你吃飯,給你接風洗塵了。對了,你的馬兒今晚最好也牽到屋裡來放著。」吳女俠依然倚靠在門邊瞄著他,「我家裡正好還有一鍋菜粥,昨天煮的了,正愁今天恐怕吃不完,放到明天怕是已經吃不得了,你要是不嫌棄,也能將就一下,填填肚子。」
「我還欠女俠一頓飯。」
「對哦,那明天你請。」
「女俠可有推薦的酒樓飯店?」
「街那邊有個羊肉湯餅就很不錯。」
「羊肉湯餅?」
「怎麼了?你不吃羊肉?」
「太簡單了。」
「好吃不就行了?」
「我欠女俠的,可是一頓好飯。」
「哦……」
吳女俠倚靠在門邊,邊想邊說:「那得多加兩片羊肉才行了。」
宋游不禁露出了笑意。
想來定是這位女俠見自己剛來長京,錢袋子似乎有些窘迫,不忍自己多花錢。不過她這回答倒確實妙趣,宋游聽了,也不願再與她推扯,這會兒的錢袋子也確實有些窘迫,便等再多攢一些錢,請這位女俠去傳說中的雲春樓吃一頓。
正好見識一下長京的一絕。
天早已經黑了。
吳女俠送來了油燈,讓他好收拾房子,等他收拾好,菜粥也已經熱好了。
所謂菜粥,就是青菜剁碎與米熬出來的粥,沒有什麼別的味道,想來也是這位女俠平常吃的,用來待客自是不行,不過在這特殊時候,倉促之間拿來給朋友湊活一下,她也不覺窘迫。
一人分一碗,吸溜喝著。
熱騰騰的,倒也舒服。
喝到最後的時候,碗都舉了起來,頭也仰了起來,心中豁達,稀粥也成了美味。
只有貓兒不肯吃這東西,仰頭四處看著,已經知曉了這附近牆中、地下的世界,思索著今晚是吃自己家的還是吃別人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