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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有金甲神官自天上飄過,長得像是城隍廟幾位武官的其中一位,目光迥然的掃視著下方街道,他們倒是看得見底下的道人,不過做得最多的便是飛下來仔細觀察道人幾眼,發現是人非妖便也走了,或是發現道人也在看他們,下來詢問幾句,便也離開了。
順利走到柳樹街,回到家中。
道人也不覺得遺憾,雖然沒有偶遇妖怪,卻也收穫了與白天在城中行走不一樣的感受與更多的自在。
打水洗漱,上樓休息。
不知何時進入的夢鄉,只是睡得迷迷糊糊之際,神情又忽的清明起來,左右一看,自己衣著整齊,坐在床邊,身旁則站著三道身影,一位身著官袍兩位一文一武,身周都雲霧繚繞。
正是長京城隍和兩位輔官。
宋游毫不吃驚,只拱手行禮:
「城隍大人,有禮了。」
「見過仙師。」
「城隍大人今日來找,所為何事?」
「仙師前幾日提點之後,小神與下屬神官盤查幾夜,已發現其中一隻妖怪。不過那妖怪道行高深,幾位武官與禁軍同那妖怪纏鬥半夜,卻還是讓他跑出城去了。」城隍躬身說道,「不過小神料到他定會回來,只怕下次再被他逃走,所以斗膽向仙師求借一兩件捉妖的法器。」
「法器沒有,不過符籙卻是可以贈你兩張,明日早晨來取就是。」
「多謝仙師。」
「只願助公為民除害。」
「小神告退。」
「還請慢走。」
夢境到此便戛然而止。
宋游睜開眼睛時,自己仍舊躺在床上。
外面倒是要天亮了。
再眯一覺,天已大亮。
從被袋裡找出符紙,拿來畫符的筆和硃砂,勾引靈力,輕輕鬆鬆,便是兩道符籙。
一道雷符,一道火符。
想了想,順便又拿出紙來,寫了一行字,提醒城隍,只可用於本次除妖。
收拾紙筆,這才滿意出門。
去接值夜班的三花娘娘。
……
工部劉郎中的宅邸中。
院子中整整齊齊排了四排老鼠,每一個都膘肥體壯,小貓兒怕都沒有它們大,此時全都躺在這裡不動。更讓人覺得吃驚的是,這些老鼠頭尾全部朝向同一個方向,面部也朝向同一個方向,每隻之間隔得也都差不多遠。
再看這些老鼠的旁邊——
一隻三花貓端端正正坐著,正專心舔著自己的爪子。
「真是神了!」
眾人不由得驚嘆。
若非昨夜有僕人感到好奇,悄悄在窗口看了半夜,親眼見到這隻貓兒從宅邸不同屋子將這一隻只老鼠全部叼來擺在這裡,恐怕他們都要懷疑是昨夜有人翻牆而來,擺了這些老鼠,又翻牆而去了。
突然,貓兒動了。
卻是發現有一隻老鼠擺得略微有點歪,伸出爪子稍稍撥了撥,將之撥正。
「真是神了!」
眾人不由再次驚嘆。
有人在數這些老鼠的數量,有人在看這隻貓兒,還有人在講昨天晚上府上翻江倒海一樣的動靜,講的人繪聲繪色,聽的人也津津有味。
「篤篤……」
門外傳來了扣門聲。
連忙有人去開門。
卻見門外站著一名年輕道人,笑吟吟看向他們,行禮道:「在下便是昨夜帶貓來捕鼠之人,不知昨夜我家三花娘娘捕了幾隻?」
「快請他進來!」
「我家主人有請!」
「多謝……」
宋游便隨他跨進了大門。
院子裡聚了一群人。
開門的僕人連忙替他介紹,說中間那位為首的老者,便是宅邸的主人,工部的劉郎中。
劉郎中看著他,兩隻眼睛直放光:「先生你這貓真是神了!」
「多謝誇獎。」
「不知先生愛貓可賣?」
「不賣。」
「一兩銀子如何?」
「再多也不賣。」
「當今皇后是愛貓之人,若知曉此貓如此神異,定然喜歡!若先生以我之手,將之獻給皇后娘娘,必然飛黃騰達!」
「郎中誤會了,三花娘娘只是與在下相伴相處,並非在下的貓。」宋遊行禮,「她是與在下同行的同伴,是在下的友人,而非寵物。」
「原來如此……」
劉郎中便也露出遺憾之色,拱手回禮:「若先生真將貓兒視作友人,也是雅人才有的心思,老夫如此,倒是冒犯了。」
「敢問我家三花娘娘捉了幾隻老鼠?」
「數清楚了嗎?」
老者也轉頭問向管家。
「數清楚了!」管家大為震驚,「四十六隻,比我們想的還要多!」
立馬便又是一陣驚呼。
眾人再次竊竊私語,討論著昨夜動靜如何之大,怎麼聽見了老鼠的慘叫之類的,老者也是又對三花娘娘誇讚不停。
宋游卻都不聽,只看向自家明明滿臉驕傲卻又裝作隨意舔爪的貓兒。
見她開心,他也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