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兒總共十位姑娘,不過有四位正在樓上接待其他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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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那四個更好看?」
「各有千秋。」
「那怎麼他們先選了那四個?」
「各有喜好。」
「我不信!」
吳女俠一拍桌子,像極了刻意為難鄭屠戶的魯提轄:「把那六位也給我叫下來,我要一起選!」
「那怎麼能行?」
「怎麼不行?少了你錢不成?」
「這……」女子露出為難之色,「這怎麼能行?萬萬不行的。」
「行吧,我也不為難你,那就等他們完事,再把那四個給我叫下來,我好好選選。」吳女俠說道,「你這幾位可會跳舞?」
「這……對不住……」
「那就回去,一會兒再下來,我們在這兒坐一會兒。」
「客官……」
「走走走……」
「……」
兩名原先守在門口的女子揮了揮手,樓上下來的六名女子便各自或嬌嗔或翻白眼或委屈,又翩翩然上了樓去,姿態輕靈極了。
兩名女子也隨之離開。
吳女俠這才湊近宋游,滿臉好奇:
「你喜歡哪個?」
宋游笑著搖了搖頭。
芙蓉白面,下邊其實白骨森森,芍藥紅妝,何嘗不是殺人利器。
「真好看呀……」
吳女俠依舊不免咋舌,小聲感嘆一句,又問道:「我這時間拖延得怎麼樣?」
「挺好。」
「嘿嘿……」
不多時,那門口的兩名女子又走了回來,每人手上都端著一個托盤,一個上面裝著小菜點心,一個上面裝著一壺酒兩個杯子。
放到兩人面前的桌案上,其中一個便跪坐下來,替他們斟滿了酒。
「不好讓兩位乾等,便請飲些酒水,吃些點心果腹。」
「放那吧!」
「好……」
「別站在這裡,去催一催樓上幾位,讓他們快點完事兒,把姑娘送下來讓我們好好挑選!」
兩個女子又面面相覷。
見這二人奇怪極了,明明是女子的這位不斷說話,是男子的那位則一直坐著不動,上下左右像是打量樓閣,又像是打量彩燈,可她們又實在看不出他們有什麼像是修行高人、武藝高強的樣子,心中不免猶疑不定。
「去去去……」
又是一陣催促。
兩名女子嬌滴滴行了一禮,沒有往樓上去,倒也不站在這裡了。
吳女俠則又看向宋游。
「是些露水,桃花樹葉,吃了無害,不過也許確實嘗得出美酒佳肴的味道。」
「是嗎?」
吳女俠還真瞄向桌上,似乎真有嘗嘗的意思。
不過還是忍住了。
夜越來越深。
樓上的人相繼完事,一旦睡去,便也出了樓閣。
十名女子從樓上下來,嬌滴滴的站在兩人面前,確實各有千秋,其中四名臉上還有潮紅,卻不是春潮,而是剛剛吸夠了陽氣。
「兩位客官,都在這了。」
「就這些了?」
「就這些了。」
「沒別的了?」
「沒別的了。」
「不會還有藏起來的吧?要是有,我們可饒不了你!」
「哎呀怎麼敢……」
「那就好。」
吳女俠這才轉頭,看向宋游:「說是就這十個了,都在這了,我看也沒有假,你怎麼選?」
「此時無人,便動手吧。」
「好!」
吳女俠也不是個扭捏之人,只從衣裳里一掏,便是一柄小劍。
兩個女子見狀,臉色頓時一凝。
「你們是……」
嗤的一聲,拔出小劍。
「捉妖除鬼的!」
「冤枉啊……」
兩個女鬼反應有趣。
先是不肯承認,見無法辯解,便說從未害過人,當聽說已有數十人死去,便說都是那些人自願的,直到點破鬼術誘惑,又想求饒,直到發現再怎麼說那兩人也不肯離去,一場爭鬥無法避免,這才發了狠來。
「啊!」
一聲尖嘯,刺痛耳膜。
在門口迎客的兩個女鬼道行最深,剩餘十個都是她們手下的小鬼,此時驚怒之下,全都化作了原型。
哪裡還有什麼芙蓉白面、芍藥紅妝,白面腐朽,面頰乾枯,就連滿頭青絲盤成的精美髮髻也只剩了幾根枯發插在頭皮上,原先明眸皓齒,現在比之枯骨還要乾癟一些,此前多美,此時就有多麼醜陋。
女鬼撲向女俠。
女俠持劍迎上。
只見女俠身手矯健,敏銳的躲避著女鬼們的撲咬,縱使這些女鬼身法飄逸,卻也難以碰得到她。
不過江湖武人弊端也就在這裡,女俠雖然短短几瞬便將手中小劍刺到劃到女鬼身上數次,然而畢竟是凡兵,不曾沾染神異,卻難以傷到鬼魂。
要是只有她一人,最好的辦法還是在這裡拖著,拖到太陽出來。
然而身邊卻還有位道人。
只見道人張口一吹——
「呼……」
火光好比白天。
輕紗幔帳,雕欄畫棟,乾屍女鬼,此時不過只是柴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