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沒有不敲門就擅闖別人府邸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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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洞口有沒有精怪放哨,也不知有沒有別的出口,總之道人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等到天快亮了,便敲響石壁:
「裡面可有人?」
隱約可聽裡頭回音不絕。
這道聽起來很平常的聲音好似一直在裡頭傳了很遠,迴蕩不絕一樣。
除非是聾子,怕都聽見了。
過了一會兒,無人回應。
「在下姓宋名游,前來拜訪足下,足下既身在洞府,何不出來一見?」
「唔?」
三花貓早已回到了褡褳中,只露出一顆頭來,聽見道人自言自語,不禁仰頭看他,發出疑惑的聲音。
卻見一隻手伸過來,將她摁了回去。
「不肯出來嗎?
「那在下……
「呼……」
宋游隨意朝前吐出一口氣。
吐氣成火,火焰成龍。
這條火焰打在石壁之上,卻沒有沿著石壁鋪展開來,而是輕鬆穿了進去,不知到了何處去。
道人仿佛只是自言自語:「這麼好的洞府,毀了多可惜……」
「轟隆!」
山中頓時一陣悶響。
隨即是一道有些尖利的聲音:「何人如此大膽?敢擅闖我之洞府!」
宋游不禁後退了幾步。
借著滿天星光,只見一道陰風飛出,停在洞口,陰風散去,露出一道人影,直盯著他。
宋游深吸了一口氣。
一股陰邪之氣。
「在下姓宋名游,逸州靈泉縣一山人,游至長京,因錢財不夠,來山中除妖,卻不料意外找到了足下的洞府。」宋游拱手行了一禮,「看足下一身陰邪之氣如此濃重,不是千年大鬼,便是陰修妖怪了。」
「你如何找到我這裡來的?」
「在下自有本事。」
「來此叫門,意欲如何?」
「足下在此催生山間妖鬼精怪,又指使他們下山擄掠凡人,為自己修行。」宋遊說道,「不知在下可有說錯?」
「一派胡言!」
「哦?」
「你可見到我吃人了?」
「足下是鬼?」
「鬼又如何?」
「一身陰邪氣,又何必抵賴。」
「只有你一個人來?」
「只有我一個人。」宋游如實回答,「足下不自報名號嗎?」
「伱家韋爺爺是也!」
「果然是鬼。」
宋游心裡道了一聲難怪。
聽他說話就覺著是鬼。
「你待如何?」
「勸足下從善。」
「如何勸我從善?」
「足下吃人無數,作惡多端,死便是善。」
「廢話真多!想替天行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鬼怪說道,「我在此潛修多年,你倒是第一個找到這裡來的,既然如此,把命留下來吧!」
「好……」
宋遊說完隨口一吐,像吹了一口風,卻又是火焰如龍。
「哼……」
那鬼怪輕哼一聲,方才在洞中他就領教過這道火焰了,只是區區凡火,普通鬼魂自然畏懼,不過他已在此修煉了三個朝代,卻不怕這個。
「篷!」
火焰眨眼就到了面前。
剛想揮手將之散去,便已感覺到了這火焰的不凡之處,好似使他靈魂都在顫抖。
「不好!」
此乃真火!
大鬼連忙化作黑霧閃開,只見火焰撞上牆壁,迅速消失不見。
再轉頭看向宋游時,他已經睜大了眼睛,知曉這不是個普通道人,而是道行高深之人。
亂世才出妖魔,也出降妖除魔的高人,大鬼第一次經歷的亂世是六百年前,那時他還是個小鬼。上一次經歷的亂世則是兩百年前,那時倒是已經有了道行成了氣候,不過也躲得好。此後兩百年的太平,天下妖魔少,道人也少,他也很少有人交手,最近幾十年來自我感覺道行已深,就算在當年亂世也足以成為一方鬼王了,而長京又沒有多少道行深厚的高人,這才開始打起山下行人的主意,對於與修道之人的爭鬥,卻是十分陌生。
此次相遇,有些慌亂,也有些興奮。
苦練多年,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山中精怪何在!」
只聽他一聲怒喊,山中震顫。
飛鳥撲騰騰的飛起。
隨即林中一連片的聲響,不是草木被撥開,就是枝丫被折斷。
十幾頭妖精鬼怪很快聚攏過來。
既有前天那樣的山怪,也有其它山間動物成精,還有別的邪物,想來都是被這大鬼孕育出來的。若無特殊情況,那隻山怪被斬殺之後,之後就該是這些精怪接替它在山下為害,此時則全都聽命趕來,愚笨的便看向大鬼,聰明已盯向了宋游。
